京城夜黑風高,狂風過後,大理寺與皇城衛的人們看見遠處屋頂追逐著的兩道黑影。
一隻看起來是大鼠,另一隻,像狐貍。
眾人皆驚,這一幕實在過於驚異,那狐貍尾巴很長,大鼠體型卻比狐貍還大。
這種個頭,怕是成精了。
再聯想到前段時間採花賊來無影去無蹤,如此看來,八成不是人。
此時某個院落天井裡,一孩童正挨著爺爺好奇提問:“為什麼十二生肖鼠排在首位?”
老者捋捋花白鬍子,一字一句耐心給孫兒解釋:“道將十二生肖分為陰陽兩類,按腳趾數量奇偶,奇數為陽偶為陰。
鼠後足為偶前足為奇,乃陰陽混沌始也,子時最為活躍,故子鼠列首位。”
小狐貍一路追著大鼠而去,她從未在屋簷上活動過,跑起來速度不及鼠妖。
那傢伙身手矯健靈敏,一躍能有兩丈遠,在屋簷間奔跑跳躍的動作十分熟練,一看就經常在屋頂出沒。
青鳶追了一陣,距離被越甩越遠。
突然,那鼠妖的動作慢了下來,青鳶加快腳步追上去。
就在快追到時鼠妖一個閃跳,改了個方向逃。
剛剛它若是不改變方向就直奔進了皇宮,看來這鼠妖有意避開了宮裡。
狂追一陣,青鳶已有些喘,果然是連環作案都沒被抓住的賊人,這麼能跑,它又關係到原主的清白名聲,這個閒事不得不管。
鼠妖一路輕盈奔走,前方不遠處有座高樓,在看見龐大高樓的第一眼青鳶就直覺鼠妖會藏進去。
果不其然,接近高樓,鼠妖一躍而上,黑影瞬間隱匿在魅色裡。
小狐貍後腿一蹬,跟著上了樓。
環形樓閣高高聳立,這一面許多門窗緊閉,青鳶感受了下,並沒有鼠妖的氣息。
順著廊道走過另一面去,視野開闊,能將全城看在眼底。
鼠妖何等狡猾,剛剛那間隙不知溜到何方,不見蹤影。
小狐貍目光往京城四下看去,再也看不到那黑影。
正欲離開高樓,鼻息間忽然嗅到一陣淡淡烏沉香,青鳶心下一緊,側眸看去,不遠處樓閣旁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子。
男人身影修長挺拔,一身玄色華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,沉靜佇立在欄杆前,周身都籠罩著一股淡泊神秘之感。
他的穿著與周身氣場確實容易毫無痕跡地融入暗色,青鳶剛剛只顧著觀察妖氣,但也不至於連人的存在都察覺不到。
這隻能說明,此人不是一般人。
若不是他身上那股周正冷貴之氣太強盛,青鳶會以為他是哪個妖怪變的。
夜空裡的雲層逐漸消散,初四的盈凸月重新顯露出來,整個京城上空籠罩著的黑幕似乎也散開了,四周視野再不是一片漆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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