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辛塵蹙眉,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一介遊俠,混跡江湖,原意只是去拿點錢財物什,沒想害人。
我從頭到尾都沒碰過任何一位女子,所謂的採花,不過是人們以訛傳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加害罷了。”
“我也沒想到人們會蠢到這種地步,僅憑一盞燈就對女子的失潔深信不疑,任由受害女子怎麼解釋都沒人願意聽,卻更願意相信沒頭沒尾的天燈。”
有圍觀群眾大著膽子問他,“你去盜竊,那放天燈做什麼?”
黑衣人輕嗤,“第一盞燈根本不是我放的,聽到人們說什麼採花賊時我也覺得好笑,既然人們願意看,那我索性每至一處都放一次。”
“採花一事鬧得沸沸揚揚,朝廷也在捉我,越來越有趣了,正合我意。
人們不是喜歡看熱鬧嗎,我索性就在全城放滿天燈,這下好了,大家是不是要說,所有女子都不潔了?”
“採花賊”一番話令在場所有人啞然半晌,原來沸沸揚揚的採花案,從頭到尾只是添油加醋的謠言。
周辛塵:“那麼多天燈同時升起,你一人是如何辦到的?”
“江湖術士,再小不過的把戲而已。”
採花賊一案水落石出,在場人聽了無不瞠目堂舌,如此說來,那些個官眷都是清白的,而以訛傳訛不信女子自證之詞的人們其實才是加害者,尤其可恨的是第一個造謠之人。
人群裡看了全過程的青鳶目光只在黑衣人身上掃了兩眼,她一直觀察的卻另有其人。
月過中天,大理寺的人將黑衣人帶走,圍觀群眾被遣散了。
時間已然不早,扶蓉攙著青鳶,“小姐,咱們也回吧。”
青鳶看著周辛塵的背影,對扶蓉道:“我想弄明白一些事。”
大理寺的人要連夜審案,今夜有得忙。
周辛塵剛要去審訊室,被下屬告知有人要見他。
聞言,他眼裡沒多少意外,抬腳進了偏殿,命人煮茶上來。
青鳶踏進房門時,周辛塵眉頭挑了挑。
“這麼晚了,王妃大駕是有要緊事?”
青鳶微微頷首,而後入座。
“那個人身上沒有人氣。”
清潤嗓音吐出的幾個字卻讓周辛塵撫袖的動作微頓,他移眼看來,薄唇輕啟,“王妃在說什麼?”
小廝端茶進來,青鳶垂眼看茶,端起喝了口,沒嚐出什麼味道。
小廝退下後,青鳶看向正喝茶的周辛塵,問:“你會品茶?”
男人指尖摩挲杯子,唇角勾出一抹笑,“我又不是你。”
偏殿有片刻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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