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。”
自打拜師後,私下裡青鳶一直以先生稱呼周辛塵。
“我只是想識文斷字會點常識與膾炙人口的詩詞歌賦,能在人世間生存就足夠了,我又不入仕做官,不用學那麼多東西吧……”
周辛塵放下手裡的書卷,斜睨她一眼,“學海無涯,
你剛學了點皮毛就沾沾自喜了?”
青鳶低頭,“沒有……只是先生,我看學堂都有休沐日,您能不能給我放兩天,就兩天。
天天這麼日夜顛倒地學,我身體吃不消的,最近都消瘦了。”
端視她片刻,周辛塵鬆口:“行,那就在家練兩天字吧,我也落得清閒。”
得了假期,青鳶歡喜回家。
假期第一天,她將這幾日的覺都補了回來,一覺睡到傍晚時分。
吃完晚飯,青鳶換上黑衣做了男子裝扮出門。
這段時間忙著學習都沒去千姿樓,之前交了拜師學費,又日日改善伙食花了不少銀子,手裡餘錢不到一百兩了,她今夜打算去那邊打探打探黑市的訊息,順便碰碰運氣看有沒有別的路
子能掙錢。
這次青鳶進入千姿樓比上一次順利得多,上回幫了他們忙,她現在可以隨意出入。
陸鋒看見青鳶,笑眼過來問候:“宋公子終於來千姿樓了。”
“前些日子有點事,今夜特意過來看看,對了,”青鳶看了周圍一眼,壓低聲音問:“你們的言姑娘找到了沒?”
“第二日便找到了,她已經登過幾次臺了,言姑娘很受歡迎,自露臉後她在京中聲名大噪,這幾日來看她的人一夜比一夜多,現在時候還早,等過一會兒,樓裡連站腳的地兒都沒有。”
“哇。”
青鳶能想象到那畫面,“那得是何等的美人。”
陸鋒看了眼青鳶通透冷白的肌膚,眼神微閃。
他覺得宋公子那晚輕紗半遮面的表演比言如玉更嬌柔生動。
但他不敢說。
青鳶被領著坐到二樓,便喝著酒慢慢等言如玉出來。
看得出來這位花魁確實很受青睞,她坐下就一盞茶的功夫,樓下人漸漸多了起來。
樓上樓下人一多,聲音就嘈雜,想著那言姑娘不會一時出來,青鳶也不在位置上坐了。
遊遊走走到後院,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吳三娘,問問她她們千姿樓的杏花釀是怎麼做的,結果在後院找了一圈都沒見著人。
青鳶慢慢踱步走著,突然聞到了食物的香氣,一看不遠處的建築——應該是廚房。
廚房裡的人應當知曉杏花釀怎麼做,這麼想著,她抬腳上了臺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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