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婆子用手翻了翻菜,檢查過確實很新鮮這才伸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指節。
“剩下這些菜我全要了。”
扶蓉一聽,有些高興。
何婆子從錢袋裡取出兩顆碎銀子,“這點錢夠不夠?”
“夠了夠了。”
扶蓉勤快地把剩下的菜用細線捆起,剛遞過何婆子身前,對方有些嫌棄地避了避身子。
“這麼多菜我怎麼拿,你們待會兒送到平陽侯府上去。”
那副眼高於頂看不起平民的模樣彷彿她就是侯門主母。
“這個,”何婆子指了指那些扶桑花,“這種野花就不要了,窮酸人家買給孩子當糖水吃的,這個你們自己留著吧。”
扶蓉已經有些不高興,青鳶倒沒什麼反應,“成,待會兒給嬸嬸送到府上去。”
何婆子走了,扶蓉看著遠去的背影嘀咕起來,“不就一個管家婆子,耀武揚威什麼,明明自己也是個下人,還瞧不起平民百姓。”
旁邊攤子的大娘聽見,忙勸扶蓉,“這話別在這裡說,被聽見就壞了。”
大娘湊過來壓低聲音跟她們說:“那平陽侯府跋扈著呢,連帶著府裡的下人一個個都趾高氣揚,要是誰惹他們不快,晚上就到你家裡去放火打人,跟強盜似的。”
扶蓉大為驚訝,“還有這樣的人家,皇城裡天子腳下這麼無法無天沒人管嗎?”
大娘嘆了口氣,“欺負小老百姓誰會管,他們精著呢,想欺負誰也不明著來,都是夜裡動手。
百姓一報官,他們把責任推給山匪盜賊,官府做做樣子查個幾天也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青鳶好奇,“這平陽侯府什麼來頭?”
“平陽侯夫人是嘉寧郡主唯一的女兒,嘉寧郡主深受太上皇的喜愛,當初長公主與她同時看上京中一位青年俊傑,太上皇沒把這門婚事指給長公主,反而指給了這位侄女,可想而知,
嘉寧郡主當時有多得寵。
她的夫君也從普通士族搖身一變成了郡馬。”
“嘉寧郡主一輩子就生了一個孩子,也就是現在的平陽侯夫人,她當年可是風光大嫁過來的,雖說平陽侯是二等侯,但靠著其岳家的關係,平陽侯府在京中一向很風光。”
“之前平陽侯府都沒這麼跋扈的,自打那個小侯爺從族學輟學後便整日遊手好閒在京中胡作非為,”大娘將聲音壓低得不能再低,手捂住嘴湊到青鳶耳邊,“只要他看上的姑娘就會想法子得到,
已經有好幾個良家女被他禍害了。”
青鳶眉頭輕蹙,“他從族學輟學,其父親母親不管?”
“唉,平陽侯夫婦過度溺愛他,再說他們這種顯貴侯門,子承父爵,又不需自取功名,吃喝玩樂常態而已。”
大娘好心提醒她們,“待會兒你們去送菜,儘量放低姿態客氣些,這種門戶大家都不喜歡接觸,一招惹到就甩不開,實在推不掉就得十分小心謹慎。”
青鳶暖心微笑,“謝謝嬸嬸提醒。”
收了攤子,青鳶拿著那根人參去藥鋪找掌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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