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眸不敢看他銳利的眼神。
她沒想到有一天,自己說的話會被拆穿得這麼徹底,簡直顏面盡失。
別的妖在人間都過得風生水起,她應該是最丟臉的妖。
“別說了……我騙你是我不對在先,可我一個小女子在外面賺錢不容易,總要編個可憐的身世,別人才會給我行點方便。
這都是無奈之舉,我並沒有拿這個招搖撞騙……”
“那話又繞回來了,”祁司晏薄唇輕啟,凝著她烏黑的頭頂,聲線涼淡:“你沒有八十歲病重老母,沒有痴傻幼弟,
盜取王府庫房是為何?”
最後一句問話他說的有點重,青鳶汗流浹背,手扶著欄杆才堪堪穩住。
“與宮裡那位聯合,趁本王不在時攪亂王府麼?”
青鳶驀然抬頭,“不是,跟太后無關,我早沒替她做事了。
祁兄……王爺,這是真的,您明察!”
端睨她認真的眸子,男人面色沒什麼波瀾,“理由。”
思忖片刻,青鳶吐了口氣,說了出來,“其實是因為,我想拿回自己的嫁妝。”
“你的嫁妝與本王何干?”
“丫鬟說郡守府是備了嫁妝的,剛過門時我身子弱昏了幾天,沒想起嫁妝的事,那天偶然想起,去賬房一問,婆子支支吾吾,再加上你……一直對我摳搜,我覺得嫁妝是被王府私吞了,
所以才……”
聽到她說他摳搜,祁司晏眉頭微緊,“該給的本王都給了,不過從未見你,怎麼就摳搜了?”
“你給的不就是一日三餐清湯寡水嗎,這還不叫摳搜……”青鳶越說到後面聲音越低,不過說完心裡也舒坦了,進府那麼久受的委屈終於在今天當著罪魁禍首說出來了。
“不然你當我為什麼要去外面找營生賺錢?
我在郡守府時本就是束之高閣不受寵的庶女,存了十幾年也沒多少積蓄。
來王府後沒有月例,想吃京城的果子點心都買不起,之前為了一頓飯還當掉了生母給的步搖。”
她說著,悄悄看一眼男人,“得知我嫁妝可能被你府裡的刁奴挪走後,我才想出盜取庫房這麼一個歪主意。”
她越說男人的眉頭越緊,“三餐寡淡?
沒有月例?”
青鳶點點頭,看他這反應,“那都是看你臉色行事的下人,你不可能不知道吧?”
看著祁司晏黝黑的瞳子,她一愣,“你真不知道?”
“那我的月例去哪裡了?”
“府里人的月例由賬房按月結算,每一筆都記錄在冊,你進府數月,沒領過一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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