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麼呢?”
男人波瀾不驚開口,“你的小丫鬟給你換的,這幾日上藥也是她在幫你。”
青鳶點頭,“扶蓉還好吧?”
“活蹦亂跳。”
祁司晏:“你院裡的活物都救下來了,箱籠我已讓人搬進沉香園,蘭棲苑房屋盡毀,沒修葺好之前就在這住下吧。”
沉香園,如果沒記錯的話,離他的堇園就一道院門外牆。
“謝王爺。”
“你院裡的火是如何燒起來的?”
青鳶搖頭:“不知,那夜睡到三更,我聞到煙味才驚醒,初時火勢還不大,短短片刻就燒了起來。”
“蘭棲苑沒生火,怎會半夜走水?
如果當真不是你們的過失引發火災,就是有人故意縱火。”
祁司晏看著青鳶的眼睛,目光像要看進最深處去,沉沉緩緩道:“你在外面得罪人了?”
“沒有啊,”青鳶無辜搖頭,“我這人生性溫良,不喜與人結怨,來京城這麼久也沒得罪過什麼人……”
說起人來,青鳶微頓,京城確實有一個,郭順麒看她不爽很久了。
可昨夜那火分明不是凡人所為,難不成郭順麒專門請的妖人來對付她?
不對,郭順麒只當她是宋志剛,根本不知道她是厲宸王妃。
所以那夜那妖……
見她斂眉沉思,祁司晏目光幽邃流轉在她臉上。
府裡下人都說那日的大火怪哉,任憑什麼都撲不滅,潑水也跟火上澆油似的,他的那群侍衛最是勇猛無畏,可那日竟也被火舌阻擋寸步難行,偏他能進去。
按理說她這樣的弱女子應該很怕火,可那夜在火海里見到人時,她出乎意料的沉著冷靜,甚至在最危急的關頭有魄力將他推出火海……
說起這個,祁司晏看她的眼神越發晦暗
不明。
當時他確實感受到一股力量襲上後背,短瞬剎那間他就被推出火海。
那不是一個弱女子該有的力氣。
她要靜養,祁司晏沒過久停留,屋內又只剩了青鳶一個人。
手心處隱隱有些燙意,像被什麼東西烙印了一樣。
青鳶伸出掌心一看,肌膚細膩並不見被火灼燒的痕跡,可總感覺肌膚裡面埋著滾燙火種。
她暈過去的最後一刻就是用這隻手發力擋了下橫樑,細細端詳掌心片刻,青鳶無意識地伸出手,不再刻意壓著手心那股燥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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