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馬車,青鳶找個舒服的位置坐下,沒坐多久便開始打瞌睡。
巽淵駕車駕得穩當,中途她都沒有碰到磕到。
車子停在王府門前時她正睡得沉,祁司晏看她一眼,見她絲毫沒有醒的跡象,便坐著沒動。
巽淵疑惑,車內的兩人怎麼許久不出來,正要出聲提醒王爺到了時,車簾被一隻修長好看的手掀開,露出裡面男人丰神俊朗的面龐。
祁司晏未動唇,只輕微抬了抬下巴,墨瞳裡神色平靜。
巽淵卻懂了王爺的意思,自己先回了王府,沒打擾車內睡著的王妃。
車子停在外面一段不短的時間,青鳶偏著頭睡得安靜,車內有規律又輕淺的呼吸聲。
祁司晏初時在閉目養神想看她什麼時候醒,越閉眼越清醒後索性睜開眼,目光輕飄飄朝熟睡的人看去。
他這面車窗的簾子被他掛起來,朦朧月華鋪瀉進車內,將她身軀輕輕籠罩。
面容白皙的人在月光下泛著層柔和的微光,就著這點光,可以看見她無意識牽著的唇角。
看起來像是在做個很愉快的夢。
祁司晏靜靜凝視良久,腦子裡沒多少想法,甚至很放空。
心也隨著她輕淺的呼吸聲靜下來,十分舒適放鬆。
那是一種說不上來,但會讓人沉溺的鬆弛感。
多日前花鳥市場不翼而飛那些動物,城裡傳的繪聲繪色,說是被一個可能是山神的黑衣人領走。
能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全部開啟牢籠,動物們甚至一點鬧聲也沒有,到翌日清早才被商販發現,這樣心細周密的人…… 祁司晏視線停在女人姣好的臉上,這是她能做到的,
還是她又去哪裡找的江湖朋友使什麼障眼法辦到的?
除了她,他實在想不到會有誰會去做這種費力又無利可圖之事。
那夜她確實晚歸快天亮了才回來。
男人落在青鳶臉上的視線越來越晦暗,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。
他的這個王妃,身上有太多秘密。
月入中天時,巷子遠處傳來一道打更聲,在靜謐的夜裡很突兀,青鳶也被吵醒。
乍一睜眼,視野裡是一片灰濛,她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在宮裡還是到房間了。
直到視線漸漸清明,適應了黑暗,她看見男人在朦朧月光下輪廓分明的臉。
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明顯正在凝著她。
青鳶動了動唇,卻沒出聲。
靜默須臾,她才掀唇問他:“三更了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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