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這狐貍重不重要,他交代的事情不允許別人挑戰權威有一點馬虎。
桌子上靜靜躺著的小白狐,他今早離開時還虎頭虎腦在吃小蝦,現下卻虛弱的睜不開眼,男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撥了撥。
它不屬於這裡,被他強行留下轉瞬之間就身心俱損,青鳶說想離開,他不允,結果幾天杳無音信。
祁司晏自嘲地勾了勾唇,自己這兒已經成了別人眼中的虎狼窩了。
餵了藥,青鳶被祁司晏帶到藏書閣,三樓她還沒來過,這兒看王府視野極好,能將好幾個院落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。
晚風徐徐,祁司晏將她放在柔軟的小榻上,自己一個人在長桌作畫。
青鳶悄咪咪睜開一絲眼簾偷瞄他,男人身形修長雋立,五官被燭光勾出深邃線條,薄唇閉得緊緊,黑眸專注,也不知在畫什麼。
看了好一會兒,小狐貍沒裝真的睡著了。
再醒來的時候祁司晏不知何時站在了廊邊,屋外是黑沉的夜,遠處皇城燈火如星宿,很遼闊的景象,但他的身影卻顯得有些孤獨。
生在皇家天生註定六親情薄,這便是權勢的代價吧。
人間再怎麼熱鬧,萬家燈火也與他無關。
孤家寡人慣了,偶然得了幾天熱鬧日子,一回歸以前,反倒讓人生出不適來。
她說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。
看著無盡夜空,祁司晏心間艱澀,她不會願意陪著自己,這本來無關緊要,他一個人慣了,並不怕孤獨。
可一想到放過這個人,從今往後他們便再無瓜葛,餘生能有幾回相見?
一紙婚書讓他們有了羈絆,解開這道羈絆,從此便塵歸塵土歸土。
這種假設讓他心慌,說不出的慌。
他似乎接受不了。
明明她就是他的妻啊,不會有第二種可能的。
他根本不想放她走。
但是不放的後果他也看到了,她真能狠心一躲就讓他找不到她。
“青鳶啊青鳶……”男人低聲呢喃,“我該拿你怎麼辦呢?”
聽到他在叫自己,小狐貍有些錯愕,她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濃重的情緒。
最近幾天他心情都不好,似乎是因為找不到她,他肯定以為自己故意躲著他疏離他。
青鳶不忍心看他落寞的樣子,跳下小榻走到男人腳邊,伸爪子扒了扒男人小腿。
祁司晏低眸看她,“你醒了?”
小狐貍蹭了蹭他,十分乖巧,這讓男人心裡有了點慰藉,小傢伙好起來了,並且還願意親近他。
大掌輕輕摸了摸她圓乎乎的腦袋,小狐貍竟順勢躺下將肚皮露給他,祁司晏溫柔摸著她的肚子,自言自語般:“你說她還想回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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