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下葬後,巽淵很擔心王爺,怕他悲痛過度走不出來,王爺最常待在藏書閣,一待就是一天,反而沉香園一次都沒去過。
沉香園任何人不得踏入,就連他自己也不去。
蘭棲苑重建終於竣工,院子那次被大火燒了個精光,從修屋子到移栽草木花了近三個月的時間。
當初王爺吩咐匠人們精心重建,一花一木都是用了心的,竣工後的院子比之前那個淒涼的小偏院要漂亮十倍,可惜院子修好了王妃卻……
嚴管家給祁司晏稟報這事時心裡不是滋味,
男人聞之眸子微動,目光眺向西北角那個院落,還能想起當初她主僕二人在那養雞種菜的樣子。
以及起火那天,青鳶不顧危險衝進火海一掌將他推出。
那麼鮮活的青鳶還歷歷在目,彷彿昨日還在院裡與他同酌說笑。
她的小院修好了,她卻看不到了。
“鎖起來吧。”
祁司晏語氣平靜。
嚴管家低眸,“是。”
趙明玦隔三差五都在約祁司晏出去喝酒,多數時候都被拒,這次約不出來他下次再約,終於把人約出來了。
不久就要過中秋,京城裡已漸漸有了過節的氣氛,馬車走過街道,兩旁攤子擺著漂亮的南瓜燈,孩童提著瓜燈笑容洋溢,年輕男女青澀相會,一路所見皆是熱鬧。
這種節日,青鳶最喜來街上湊熱鬧,若她在……
祁司晏放下車簾,俊臉隱在車內昏暗裡,不敢再想。
千姿樓燈紅酒綠,樓裡又新來了歌姬,賓客紛紛,生意一如既往地好。
趙明玦給他講著某某曲目的來歷有多厲害,祁司晏淡淡聽著,目光停在樓下舞池,視線卻不曾落到實處。
趙明玦的話祁司晏沒聽進去,看著樓下舞女,他想到那次青鳶假扮花魁被他作弄,嘴角不經意勾了絲笑意。
“花魁呢?”
趙明玦揚了揚下巴,“樓下就是新來的花魁。”
“以前那個言如玉失蹤了,有人說她是跟老相好跑了,現在樓里正派人到處找她。”
祁司晏抬眉,“失蹤?”
好端端的人怎麼會失蹤,記得青鳶與她關係不錯。
“也有可能是捲了錢跑到什麼地方去藏著了,可她身契還在這裡,她能跑到哪兒去呢?”
*
青鳶她們三人計劃先往東走,去看了海,再從東南往西北走,最後再去西南。
這個路線很繞,但她們有足夠的時間,一路遊山玩水也不嫌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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