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長相與故去的厲宸王妃很像,但眉目神態之間又是全然不同的兩人,青鳶柔和清麗,這位呼延公主容貌更明豔,五官線條冷銳利落,舉止與中原人的習慣不同。
雖然相貌相似,但又能讓人很清晰地分辨出是兩個人。
大家心裡暗想,厲宸王對故去王妃用情深重,連新王妃也與她幾分相似。
祁司晏迎娶車師公主這事太后本就不贊成,他本就權勢通天,再跟一國公主聯姻,如虎添翼,越發勢眾。
可她在青靈山清修祈福這一年多時間朝堂內漸漸沒有說話餘地,皇帝長大了,不想讓她管太多,她再怎麼不樂意也左右不了。
好在車師不是什麼大國,離大盛又遠,諒祁司晏也做不了大動作。
沒見到呼延氏時她還算平靜,當看清那張與青鳶六分相似的臉時太后指甲掐進手心,目光灼灼盯著對方。
這世上真有長相如此相似的兩人?
還都被祁司晏給找了回來。
哪有這麼巧合的事。
祁司晏再對青鳶情根深種,真的願意找個替身來頂替她的位置?
這一年半的時間她在青靈山反覆覆盤那時青鳶的死因,實在覺得蹊蹺。
前一日還好端端的人,只在地牢睡了一夜突然就暴斃了,毫無徵兆,她後面越想越不對勁,可又不知問題出在哪,祁司晏那時的反應也不像裝的。
當初事發突然,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,祁司晏怒髮衝冠,她和皇上措手不及,正因為祁司晏的那一鬧,她才被迫離宮去青靈山。
在青靈山待的這一年半,朝堂之事她插不了手,手中勢力漸漸衰微,這都是拜祁司晏所賜。
想起以往種種,再看著呼延娜,她心裡總覺得不對。
臣子們輪番敬酒祝賀呼延公主與厲宸王喜結連理,這對準夫婦應對如流,一個模子出來的清高矜貴。
太后打量著呼延娜,她待人接物稍冷,與青鳶不同,眉眼之間彷彿真是多年養尊處優的冷貴,且說話時自帶胡人腔調,這是很難裝的。
沒去過西域的人學不來那股腔調。
她也跟呼延娜說話,對方舉止沉穩自矜,看她的眼神坦然陌生,好像第一次見她。
沒有絲毫破綻。
難道她真是另一個人?
宴席散後,太后讓人盯著厲宸王府。
總覺得心裡不踏實。
若她真是青鳶,祁司晏還敢帶著招搖過市,說明他背地裡已經做好了不少謀劃,不怕讓她露面。
這樣事情就棘手了。
太后的人打探了幾天,沒有一點風聲,越是這樣太后心裡越不安穩,連續幾日沒睡好。
祁司晏到底想做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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