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宸王這是要保呼延氏的意思。
青蘭卻見皇上的神情沒輕鬆多少,她正給他研墨,祁律看著漆黑平靜的夜,低聲:“山雨欲來啊。”
青蘭研墨的手一頓,看向祁律,溫聲說:“皇上,可否讓臣妾去厲宸王府一趟?”
她要去見呼延娜,第一次在宮宴見到呼延娜時她就震驚,她與青鳶長得實在太像。
現在傳出呼延娜是妖的事,人人想處死妖女,她想去見她一面。
青鳶看到青蘭出現在牢房時有一瞬怔然,沒有交集的兩人,她來這做什麼?
獄卒退遠了,這裡就她們兩人,青蘭看著封閉幽暗的環境又看看呼延娜,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。
“你不怕我嗎?”
青鳶說。
“你要想傷人,成親那日就不會被關進地牢了。”
青鳶:“你貴為妃嬪,來這裡做什麼?”
青蘭走近她,細細看著她面容,問:“你不是呼延娜吧?”
“其實你跟我姐姐長得很像,她也有深邃的眼窩,從小就有胡人長相。
可胡人五官再相似,世上也難有這麼相像的兩人。”
“且這兩人嫁的還是同一個丈夫。”
她看進青鳶眼裡,眼神堅定:“你實話告訴我,你是不是青鳶,那日狐尾異瞳又是怎麼回事?”
青鳶沒說話,青蘭又道:“我以腹中孩兒起誓,絕不傷害你,也不會洩露你說的每一句話。”
“娘娘為何執著於真相?
這好像影響不了你半分。”
青蘭嗓音晦澀,“我只是想確定,我庶姐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兩年前青鳶死的突然,直到看見呼延娜,她動搖了,或許青鳶沒死。
面前人字音輕如風,“她死了。”
“早在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聽到三年時青蘭一怔,三年前青鳶還未出閣,在郡守府好好的,怎麼說……
看向青鳶,她目光困惑怔茫,“什麼意思?”
“青鳶體弱多病,常年困於閨閣無人問津,早在三年前就油盡燈枯了,她死的時候甚至沒人知道。”
青蘭後退一步,眸子睜得很大,這話對她衝擊不小。
牢房裡半晌沒動靜,她無聲落淚,與其說悲傷,不如說震驚悵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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