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慧凝發現他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，但眉眼間的戾氣還沒散去。
她抬手覆上他緊皺的眉頭想要幫他撫平，腦海裡是老和尚那句“一身戾氣”。
他卻抓過她的手，捏了捏：“再叫一次。”
許慧凝先是一怔，然後反應過來，耳根有點紅，但還是聽話地喊了一聲：“莫冷殤。”
“去掉第一個字。”
“……不叫了。”
莫冷殤抵著她，許慧凝嚶嚀了一聲，耳邊是他低沉沙啞的聲音：“叫。”
許慧凝察覺到他的意圖，紅了臉，用力推搡他：“快起來，我要去洗澡了。”
“一起。”他彎下頭，親了親她的嘴，也是今天第一次吻她。
許慧凝不免情動，握成拳的雙手抵著他流淌著汗水的胸膛，半推半就地由他抱著進了浴室。
……
許慧凝提不上來什麼力氣，躺在浴缸裡任由他替自己洗澡。
莫冷殤的動作溫柔很小心像是在清洗一件稀世珍寶。
從浴室出來，許慧凝靠在莫冷殤的懷裡昏昏欲睡。
公寓裡開了地暖，莫冷殤抱著她躺在床上，蓋的是他那件黑色羊絨大衣。
許慧凝窩在莫冷殤臂彎裡，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，就像尋覓了好久，她的半個圓終於找到了另一半。
莫冷殤垂眼看著許慧凝酣寐的睡顏。
卷卷的睫毛在白膩的臉上落下黑影。
他把她輕輕地擁緊了一些。
許慧凝像是出於本能，一隻手抬起反摟住他的腰，把頭埋在他的胸口。
莫冷殤想起自己二十歲那年陪一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去廟裡參拜。
當時主持也像今天這個老和尚指著自己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一身戾氣，雖然你一生亨通，非富即貴，偏偏命硬，克妻克子，註定孤獨終老！”
老主持最後還勸他“你我也算有緣，可願就此出家為僧，化解你這一身的戾氣？”
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？
“既是得道高僧，怎麼還理這些紅塵俗世？我看你倒不如就此脫去這層袈裟留髮還俗。”
那會兒他眉目清冷，嘴邊噙著一抹輕笑，主持搖頭，長嘆一聲：“我是怕你到時誤人誤己呀！”
他從不信命，但今天老和尚的話卻讓他勃然大怒，如果不是她在身邊，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砸了那座廟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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