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話鋒一轉，笑嘻嘻地拍拍東方翊肩膀：“不還有你嘛！東方少主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朋友被欺負吧？”
窗外月光灑進來，正好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。
東方翊怔了怔。
他最終搖頭失笑：“罷了罷了。總之這幾日你小心些，歐陽家最是記仇。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
林瀟瀟拖長語調，順手把一塊點心塞進他嘴裡，“快嚐嚐，這桂花糕涼了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雅間裡終於響起輕鬆的笑語。
慕寒淵默默看著窗外——
那個歐陽明離去的方向，眼底掠過一絲冷光。
東方翊領著林瀟瀟三人穿過東方家巍峨的山門時，暮色已浸透了半邊天空。
白玉階從山腳蜿蜒而上，兩側古松虯結，松針間垂掛的靈石燈盞次第亮起，將整座山峰映照得恍如琉璃仙境。
“少主回來了！”
守門的弟子恭敬行禮，目光卻忍不住好奇地打量林瀟瀟——
這位“少年”氣度不凡，身後跟著的一男一女也皆是容貌出眾。
東方翊微微頷首，並未多言，只帶著三人踏著流光溢彩的陣法，徑直往主峰而去。
沿途亭臺樓閣錯落，飛簷斗拱在霞光中鍍著金邊。
偶有御劍的族人經過，見到東方翊都會停下行禮，眼神卻總在林瀟瀟身上停留片刻。
東方家在修真界雖勢微，終究是千年世家，族中子弟自有一份眼界——
這“少年”周身氣息明明不過築基，可那從容姿態，倒像是逛自家後花園。
“哥哥！”
清越的嗓音自雲端傳來。
眾人抬頭，只見一道流光自最高的那座樓閣疾掠而下，轉眼便落在近前。
來人是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，身著月白色流仙裙，眉心一點硃砂印記，眼眸亮如星辰——
正是東方家這一代的聖女，東方悅。
她看都沒看自家兄長，直撲向林瀟瀟：“瀟瀟你可來了！我等了整整三個月呢！”
說著就要去拉她的手，卻在碰到對方衣袖時愣了愣，“誒？你怎麼……”
林瀟瀟狡黠一笑，周身靈光流轉，那身男裝如水般褪去，露出原本的紅衣少女模樣。
“悅悅。”她張開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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