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澤猛地回過神,強迫自己壓下所有雜念,專心運轉功法。
他能感覺到,那枚如跗骨之蛆的滅魂針,正在那股浩瀚溫暖的靈力包裹下,一點一點被逼出神魂。
破碎的經脈在藥力和靈力的雙重滋養下,開始緩慢修復。
乾涸的氣海,也重新泛起微弱的波瀾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。
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,夜幕降臨,星辰初現。
陣法內,林瀟瀟的臉色越來越白,唇色都淡了幾分。
可她掌心的靈力輸出,卻始終穩定而磅礴。
雲澤胸口的滅魂針,終於被徹底逼出,“叮”一聲掉在地上,化作黑灰消散。
他緩緩睜開眼。
那雙眸子,重新恢復了湛藍碎金的光澤,雖還虛弱,卻已有了神采。
他看著對面那個為了救他而幾乎耗盡靈力、連坐姿都有些搖晃的少女,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林瀟瀟收回手,身子晃了晃,勉強穩住。
她抬眼,看向雲澤,扯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:
“現在,還覺得自己是廢人麼?”
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瀟瀟收回手,撐著膝蓋有些吃力地站起身。
她臉色依舊蒼白,氣息虛浮,顯然剛才那番耗費本源的療傷對她損耗極大。
雲澤仰頭看著她,那雙重新恢復光彩的湛藍眸子裡,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
震驚、茫然、不解,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。
他想站起來,可身體依舊虛弱,試了兩次都未能成功。
林瀟瀟沒扶他,只是站在那兒,靜靜地看著他掙扎。
許久,雲澤才啞聲開口:
“……為什麼?”
為什麼要救他?
為什麼要耗費如此珍貴的修為,救一個萍水相逢、甚至對她充滿敵意的人魚?
林瀟瀟沉默了片刻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眼望了望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夜空。
。響輕的沙沙出發,梢林過吹風晚,冷清月,疏稀辰星
。了年多很經已,界世個這到來書穿己自,起想然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