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是林瀟瀟搶走了你的一切。可那些‘一切’,本來就不屬於你啊。”
“你的人生,從始至終,都是別人給你寫好的劇本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照著演而已。”
林瀟瀟說完,不再看沈如煙驟變的臉色,只是緩緩低下頭,看著手中那柄沾染了血跡、卻依舊鋒利的清風劍。
沈如煙被她那幾句話戳中了最痛的地方,臉色青白交錯,嘴唇哆嗦著,想要反駁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最終,她只是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:
“林瀟瀟……你找死!”
沈如煙對著林瀟瀟下死手,甚至根本不介意被看到,立起了天幕。
天幕展開的剎那,整個修真界都沉默了。
不是商量好的沉默,而是被某種巨大的、突如其來的視覺衝擊,扼住了喉嚨。
無論身在何處——
宗門大殿、荒野洞穴、城池街市、深山老林——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,望向那道橫亙天際的、如同巨大銀幕般的靈光。
靈光之中,畫面清晰得刺目,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,將遠方正在發生的一切,強行推到了每個人眼前。
紅衣少女半跪在血泊中。
那是林瀟瀟。
問天宗凌霄仙君的關門弟子,曾經一劍驚九州的小劍仙。
那個在修真界年輕一輩中如同傳說般存在的名字,此刻正以一種最狼狽、最悽慘的方式,出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她的紅衣已被鮮血浸透,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;
左肩一片血肉模糊,隱約可見森森白骨;
長髮散亂,沾滿灰塵與血垢,幾縷碎髮貼在蒼白汗溼的臉頰上。
清風劍插在數丈外的地面,劍身沾血,嗡鳴不止,彷彿在呼喚主人。
可她的脊背依舊挺直,頭顱依舊高昂,那雙沾滿血汙的臉上,一雙眼睛亮得驚人——
沒有恐懼,沒有屈服,沒有哀求。
只有不屈,只有倔強,只有一種“即便粉身碎骨也絕不低頭”的凜然。
沈如煙站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,衣袂飄飄,如同審判者。
她刻意選擇了這個角度,讓所有人都看清林瀟瀟的狼狽,也看清她的威風。
天幕是她立的,她要讓整個修真界都看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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