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光一閃,清風劍便被他收入囊中,不見了蹤影。
他這才抬起頭,望向遠處。
那片焦黑的土地上,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身影,與他遙遙相對。
黑衣如墨,風姿卓然,正是淵寂。
他就那麼站在甘霖中,周身氣息深沉如海,不言不語,只是看著白星河,看了許久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淵寂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如同海潮拍岸。
白星河笑著搖了搖頭,一步踏出,身形便已出現在淵寂身側。
下一瞬,二人已不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。
這是一處無人之境。
沒有天,沒有地,只有無盡的、灰白色的虛空,和一條不知從何處流來、也不知流向何處的小河。
河水清澈見底,幾尾銀色的小魚在悠閒地游弋,彷彿不知道外界的天翻地覆。
白星河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根魚竿,懶洋洋地往河邊一坐,甩竿入水,動作行雲流水。
他轉頭看向淵寂,嘴角噙著笑意:“吃魚麼?”
淵寂搖了搖頭,在他身側坐下。
白星河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水面,語氣隨意。
“也對,這小河肯定比不上你那大海,啥魚都有。”
淵寂沒有接話。
兩個人就這麼坐在河邊,一個釣魚,一個看水,沉默如同這無盡的虛空。
過了許久,淵寂開口:“她去哪了?”
白星河挑眉,明知故問:“誰?”
淵寂看著他,沒有重複。
白星河與他對視片刻,輕笑出聲,那笑意不重,卻帶著幾分促狹幾分瞭然。
“那丫頭啊……怕是在什麼地方樂不思蜀呢。”
淵寂沒有追問,只是垂眸,看著河水中游弋的小魚。
“這些年,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,“你過得如何?”
白星河挑眉,聳肩,語氣輕快。
“如你所見,還不錯。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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