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顧清溪先說話了。
她的聲音很輕,很淡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她才沒有死。”
雲華仙君心頭一跳,蹲下身,與她平視,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”
顧清溪終於轉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那雙清澈的眸子裡,沒有悲傷,沒有恐懼,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,只有一片平靜的、篤定的、不容置疑的光芒。
她看了他片刻,然後轉回頭,繼續望著遠處的山巒,沒有再說話。
她當然知道。
自家主子是什麼人?
那是連天都敢捅個窟窿的主兒,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死了?
只是……
哼!
被人欺負成這樣!
她恨死那個沈如煙了,也不知道是哪根蔥,還想踩在主人頭上?
這種人,主人當年看都懶得看一眼。
顧清溪鼓了鼓腮幫子,心中滿是不忿。
雲華仙君看著她的側臉,看著她那副“我知道但我不告訴你”的倔強模樣,心中的焦躁忽然淡了幾分。
他站起身,深深看了她一眼,沒有再追問,轉身離去。
走了幾步,他忽然停下,沒有回頭,只是輕聲說:“她要是回來了,告訴我。”
顧清溪依舊沒有回頭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風吹過竹林,沙沙作響。
遠處,山巒疊翠,雲霧繚繞,那片被甘霖洗刷過的天地,正在一點一點地,恢復它本來的模樣。
問天宗大殿,人頭攢動。
那些曾經在災難中袖手旁觀、甚至暗中遞刀子的面孔,如今一個個堆著諂媚的笑容,說著肉麻至極的奉承話,嗡嗡嗡如同夏日的蚊蠅。
重臺掌門高坐主位,眉頭緊鎖,拂塵在手,卻懶得揮一下。
雲華仙君拂袖離去後,大殿中的氣氛一度尷尬,可牆頭草們很快便調整好了表情,繼續他們的表演。
就在此時,空間一陣扭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