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立於東側,人數眾多,衣袍統一,陣型嚴整,周身靈光流轉,氣息浩瀚如海。
為首者是個面容俊美卻帶著幾分陰鷙的中年男子,身著玄色帝王袍,頭戴十二旒冕冠,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。
他身後的修士們,修為最低的也是大乘期,渡劫期比比皆是,更有幾位氣息深不可測、已隱隱超出此界範疇的存在。
另一方立於西側,人數稀少,不過數百,且大多帶傷,衣袍破爛,氣息虛浮。
可他們的眼神,卻比東側那些養精蓄銳的修士更加明亮、更加堅定。
為首者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,面容枯槁,身形佝僂,手持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杖。
他的修為不過渡劫初期,在對面那些存在面前,如同螻蟻。可他就那麼站著,背脊挺直,如同山巔孤松。
白髮老者開口,聲音蒼老卻平穩,傳遍了這片死寂的戰場。
“久恆,你多行不義,必自斃。”
久恆——那玄袍帝王聞言笑了。
笑意不重,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、近乎憐憫的神情。
他低頭看著手中漆黑的長劍,輕輕摩挲劍身,如同撫摸心愛之物。
“玄淵,”他開口,聲音溫和,彷彿在與老友敘舊,“識時務者為俊傑。你修行數萬載,連這個道理都不懂?”
玄淵,那白髮老者,沒有動怒。
他只是看著久恆,看著他身後那些眼神狂熱、氣息浩瀚的修士們,眼中滿是悲憫。
“識時務?”
他重複,輕輕搖頭,“久恆,你可還記得,上古之時,天地人三界平等,眾生皆有神性,皆可成神?”
久恆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“那時,沒有飛昇,沒有渡劫,沒有靈根資質之分。
人出生便有神力,妖出生便有天賦,天地靈氣充沛,萬物共生。”
玄淵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、被遺忘的故事。
“可後來呢?天界欲獨尊,斬斷人界與神界的聯絡,封印眾生神性,將‘飛昇’二字變成枷鎖,將‘渡劫’變成篩選。
從此,人不再是神,妖不再是靈,天地不再是眾生共享的天地,而成了少數人的私產。”
“你是在懷念那個‘混亂’的時代?”
久恆冷笑。
“眾生皆有神力,那是什麼光景?凡人抬手可移山,妖獸張口可吞天,天地秩序蕩然無存,強者欺凌弱者,弱者抱團反抗,戰火連綿,永無寧日。
是我,是我建立了仙界秩序,是我讓飛昇有了規則,是我讓眾生有了‘向上’的路。”
“向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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