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
林瀟瀟沒有解釋,只是擺了擺手,像是在趕幾隻不聽話的小貓。
話音落下,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,空間一陣扭曲。
等他們再睜眼時,已站在禁地外圍的石門前。
灰黑色的荒蕪大地消失了,堆積如山的骸骨消失了,那無邊無際的蒼涼與死寂也消失了。
眼前只有那扇古樸的石門,和石門後幽深的、不知通向何處的甬道。
“這……!”
薛城瞪大了眼睛,轉身就要往回衝,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。
他揉著撞疼的額頭,滿臉不可置信,“主子把我們送出來了?!”
雲華快步走到石門前,抬手按在門扉上,靈力湧出,可石門紋絲不動。
他臉色微變,又試了數次,依舊如此。
江玄羽也上前,從袖中取出數枚符籙,試圖以符陣破開禁制,可符籙剛剛觸及石門,便化作灰燼。
“她不想讓我們進去。”
雲華收回手,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安。
朔站在石門一側,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那道無形的屏障,周身氣息翻湧,如同暴風雨前的大海。
霽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側。
薛城急得直跺腳:“主子在裡面到底在做什麼啊?!”
沒有人能回答他。
而在禁地深處,林瀟瀟獨自坐在一根橫倒的枯木上,那是這片荒蕪大地上為數不多的、不是白骨的東西。
灰黑色的風沙從遠處吹來,拂過她的衣袂、髮梢,帶著腐朽的氣息,也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彷彿跨越了無數歲月的低語。
她隨手撈起一抔灰土,看著那灰黑色的粉末從指縫間緩緩流下,被風吹散,混入腳下那片由無數枯骨化成的塵埃中。
然後她揚了揚手,將剩餘的灰土灑向風中,如同在祭奠什麼,又如同只是在做一個漫不經心的動作。
沉默了片刻,她垂下眼,右手掌心向下,輕輕按在了地面上。
沒有巨響,沒有光芒,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。
只有一股極其輕柔、卻異常磅礴的力量,從她掌心湧出,如同春水化凍,如同初陽融雪,無聲無息地滲入腳下的陣紋之中。
那力量所過之處,古老的陣紋彷彿被喚醒了一般,開始緩緩流轉,發出微弱的、如同心跳般的光芒。
然後,風雲變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