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試探著問:“那主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查。”
趙承澤吐出一個字,眼神凌厲:“把那鄭霸王的底褲都給我扒乾淨。名下鋪子、往來賬目、動用的關係、以前使出的手段,所有髒事都給我列出來,之後都給清言送過去。”
十三領命,卻沒立刻退下,猶豫道:“主子,這京城不比樂平,滿朝文武都盯著您。若是您日後親自下場幫謝小姐,怕是有朝一日會露餡啊。”
趙承澤腳步一頓,轉過身,眉頭緊鎖:“麻煩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:“看來還得喬裝一番。嘖,本王之前扮成皇商,可騙不到京城這些人……著實有些難辦。”
十三:“……”
趙承澤沒理會屬下的無語,揮了揮手:“罷了,資料備好後,本王親自去一趟謝府。那女人初來乍到,懂什麼人心險惡?沒本王在旁邊看著,她肯定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。”
十三乾咳了一聲:“主子,不用去了。”
趙承澤臉色一沉:“為何?”
十三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拜帖,雙手呈上:“謝小姐今早派人送來的,說是諸事安頓好了,三日後,特來周府拜訪。”
趙承澤一愣,伸手接過那張帖子。
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,他原本緊繃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,又迅速壓了下去,努力維持著高冷的模樣。
“哼,算她還有點良心。”
他將帖子隨手往桌上一擱,看似不在意,實則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。
“三日後?那正好資料能收集個七七八八。”趙承澤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本兵書,這回倒是終於翻過了一頁,嘴角噙著一抹遮掩不住的笑意。
“傳令下去,讓廚房那邊,提前把雪花酥備好,材料要最新鮮的,做法按老方子。”他頓了頓,又似是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,“看她樣子,怕是好久沒嘗過這一口了。”
十三忍著笑:“是,屬下這就去。”
三日後,謝清言如約來訪。
手裡拎著一幅卷軸,寫著“大展宏圖”四個字,這是她找西街的大家寫了之後自己用紙卷裝裱的。
既然周當家給她送白菜,那她便送他對未來的期許吧。
大門開啟,門房顯然已被吩咐過,恭敬地將她們引入。
周府還是之前的模樣,豪氣得很。
走過一段迴廊,謝清言便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花廳前的石階上。
趙承澤今日一身雨過天青色的常服,玉冠束髮,看起來還頗有幾分少年氣。
“西街到這邊還是有點距離,謝小姐一路顛簸想必很是辛苦。”趙承澤紳士地彎了一下腰。
謝清言走上前,將卷軸遞給一旁的侍從,抬眼對上他的目光,唇角露出得體的淺笑:“周當家,叨擾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他轉身引她入內,“正好新得的雪水剛煎了茶,還有……廚房又做了些點心,一起嚐嚐。”
。香甜的花雪的爐出鮮新到聞便言清謝,廳門進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