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“王爺”這兩個字面前,顯得是多麼的可笑。
這就好比她正準備去跟鄭霸王這隻大公雞決鬥,結果一回頭髮現,她的隊友竟然是一頭霸王龍。
這還比什麼?這還鬥什麼?
她看著趙承澤,眼神複雜至極。
她知道,只要她說一句話,趙承澤就會幫她贏下這局。
但她不想這樣贏。
而趙承澤被她這眼神盯得心裡發毛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,用一種儘量輕鬆、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語氣開口:
“那個……清言,你聽我解——”
“十三。”謝清言忽然開口,聲音平靜得有些嚇人,直接打斷了趙承澤的話。
十三條件反射地繃緊身體:“屬下在。”
“把他帶下去,別髒了大堂的地。”謝清言指了指地上的秦乘風,然後目光重新回到趙承澤臉上,眼神空洞。
趙承澤被她這眼神盯得心頭火燒,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徹底瓦解。
“清言,你聽我說,”他往前踏了一步,語氣帶著急切,試圖解釋,“我之所以隱瞞身份,不是為了欺瞞,而是為了……”
“你先別說話。”
謝清言冷如刀鋒的聲音精準截斷了他的話語。
她輕抬下頜,目光掃過跪在地上抖如糠篩的秦乘風,又看向趙承澤那張慌張的臉。
“王爺,關於你瞞了我這麼久這件事,後面再找你算賬。”
“不過這小小的西街爭霸,暫時還用不上您的名頭。”
她語氣中的“王爺”二字,重重地砸了下去,帶著一種格格不入的諷刺。
她空洞的眼神逐漸凝聚,恢復了往日那種屬於商業捕獵者的冷靜與銳利。
她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鮮味齋,雖然那裡鑼鼓喧天,但她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懼意,只有一種來自更高維度、俯視對手的自信。
“這鄭霸王倚仗的是他背後的人的權勢,可論權勢,再大也大不過你。如果我此刻依靠你用王權去碾壓他,他自然會一敗塗地。”
她微微一笑,那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可那樣,就不是我贏了,而是你的王權贏了。”
她抬手,輕輕拂過衣袖上的褶皺,動作優雅而篤定:“我是一個商人,我的戰場在算盤上,在人心上,在經營謀略上。
“我要用商人的方式去戰鬥,讓鄭霸王心服口服,讓他的百年老店,輸在經營策略和創新上,而不是輸在王爺的權威之下。”
趙承澤心頭劇震,他看著謝清言,他知道,她的自尊心,比這世上任何一座城牆都要堅固。
趙承澤收斂了臉上的所有情緒,眼中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溫柔與尊重。他緩緩地,帶著一絲瞭然,向她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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