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椒娘攤開手,難掩興奮:“這究竟是打算幹嘛?”
謝清言頓了頓,她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了中央那張鋪著草圖的木桌前。
她拿起一根木炭條,在圖紙上重重地劃了一個圈。
“既然萬事俱備,那我便將我最後的大招,和盤托出吧。”
她抬頭,看著眾人,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閃爍著商業捕獵者特有的興奮光芒。
她一字一句,清晰而堅定地宣佈:
“我打算,做‘自助餐’。”
自助餐——一個現代流行的餐廳模式,在古時的京城是不會有人聽說過的。
林椒娘和春草聽得目瞪口呆,大堂內陷入了一片更勝之前的死寂。
“自……自助餐?”林椒娘蹙著眉,顯然對這個詞語一頭霧水。
“何為自助餐?”春草好奇地問道。
謝清言沒有賣關子,她語氣高昂,試圖將這個模式用古代人聽得懂的方式進行描述。
“自助餐,顧名思義,便是‘自由選取,自己拿取’的吃法。”
“我們不再將菜品端上桌,而是將所有菜品——包括林姐姐你研發的一百道菜譜、各式水果、各種點心、南北粥品、冷盤酒水全部擺放在大堂的桌上。”
她指著草圖上劃出的區域,眼中充滿戰略性的光芒:“客人只需在入店時支付固定的高昂費用,例如——二百文。然後,他們便可以拿著我們準備好的精緻小碟,在一百種菜品中,隨意挑選,想吃多少,就拿多少,直到吃飽為止!”
“什麼?!”林椒孃的聲音因震驚而提高了八度,幾乎要跳起來,“二百文?我的天!吃多少拿多少?!那豈不是要虧死?京城百姓飯量都是極大的!”
“林姐姐,這就是我們致勝的關鍵。”謝清言嘴角微揚,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。
“二百文!”她重重強調,“我們的客單價遠遠超出鮮味齋的六十文套餐!然而,人們寧願付二百文去體驗一次聞所未聞的‘無限續食’,也不願意付六十文去吃一份毫無新意的獅子頭。”
“鄭霸王拼的是單個菜品的極致。但我們不拼極致,我們拼的就是數量!”謝清言重重揮手,“林姐姐的一百道菜,雖然不必個個都做到御廚水準,但量大、味奇、樣式新穎。一百道菜同時擺出的那份震撼,絕對遠超鮮味齋門口耍刀的大廚!”
“另外,人有一種天性,便是‘渴望回本’。客人花了二百文,一定會覺得自己能吃回本!而這種‘吃回本’的心理,會驅動他們拿取更多的食物,從而產生極大的滿足感!”
“哪怕他們最終並沒有吃回二百文的成本,但心理上,他們覺得自己賺到了!”
“這種餐飲模式,在京城是獨一份的!比起‘美食盲盒’的隨機和驚喜,‘自助餐’的自由和獵奇,會更直接地刺激他們的消費神經!”
謝清言指著草圖上那片準備擺放水果和點心的區域,眼中閃過一絲對趙承澤的感謝。
“而這些王爺幫我們蒐羅的罕見水果和精緻點心,它們成本雖高,但不僅佔肚子,也能讓客人們覺得這二百文物超所值。
“而且這個模式鄭霸王短時間內沒辦法模仿。
“我就是要讓鮮味齋明白——我們做的是他們過一百年都想不出來的生意!”
林椒娘和春草聽得目眩神迷。
“妙啊!”林椒娘激動得連連拍手,“二百文定價看起來高!但一定會有客人來!這可真是……前無古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