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鄭霸王氣喘吁吁地趕到四海樓附近時,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得不信。
原本寬敞的西街主路,此刻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四海樓門口那片臨時搭建的露天就餐區,紅綢圍欄內人頭攢動,每一個坐在裡面的人都在埋頭苦吃,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滿足感。
正巧,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互相攙扶著從店裡走出來,一個個挺著圓滾滾的肚子,滿面紅光,一邊剔牙一邊高聲談笑:
“爽!太爽了!老子這輩子沒吃過這麼痛快的飯!”“那紅燒肉,我足足吃了三盤!還有那個什麼木薯圓子湯,醇厚!這二百文花得,真他孃的值!感覺像是去皇宮裡吃了一頓御宴!”
“嗝——明天把二舅也叫來,他更能吃,非得把這老闆娘吃哭不可!”
這些話語像針一樣扎進鄭霸王的耳朵裡。
他陰沉著臉,仗著身體強壯硬生生擠開人群,站在了四海樓的大門側面。
透過大開的店門,他看到了裡面的場景。
沒有店小二端菜,所有的食客都手裡拿著盤子,像是在自家廚房一樣,圍著那一排排巨大的盛菜器皿,想夾什麼夾什麼。
自己取菜?百道佳餚?無限暢吃?
鄭霸王看著那熱氣騰騰的菜餚,看著那流水一般翻檯的食客,只覺得手腳冰涼。
“這臭娘們兒……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?怎麼天天都有這種聞所未聞的新點子?”
他咬牙切齒,眼中的妒火幾乎要噴出來。
作為行家,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模式的恐怖之處:省人工、翻檯快、極度刺激食慾和貪慾。
而且,那種把一百道菜同時擺出來的視覺衝擊力,是他那幾個大廚在門口耍猴戲根本比不了的。
他迅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如果鮮味齋要模仿,首先得定製這麼多特製的盛菜器皿,還得加上保溫的小爐子,還要重新調整後廚的出菜流程……
光是準備器皿和調整選單,至少就要三天。
而距離比賽結束,只剩下八九天了。
如果他也關門三天準備,那等他重新開業,黃花菜都涼了!而且,東施效顰,只會讓人笑話!
“來不及了……”
鄭霸王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嵌進了肉裡。
正面硬剛,他已經輸了。客流被搶走,口碑被碾壓,甚至連他引以為傲的“實惠”,在“無限暢吃”面前都成了笑話。
如果不做點什麼,十天後,他就要向那兩個小娘們磕頭認輸,而且這兩個小娘們還能得到比賽的獎勵,到時候指不定要壓他鄭霸王一頭!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鄭霸王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兇光。
既然正路走不通……那就別怪我用陰招了。
了急,嘿嘿,了急? 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