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熱鬧的現場瞬間降溫。
謝清言正在太后身邊侍奉,聞言不慌不忙,從容起身。
她先是朝德妃盈盈一禮,笑容得體得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:
“德妃娘娘此言差矣。‘雅’之一字,不在於別人喂到嘴裡,而在於‘各取所需,不逾矩,不浪費’。”
“古語云,君子食無求飽,居無求安。臣妾今日設宴,求的是一個‘適口’,全的是太后娘娘‘惜福’的善心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‘規矩’。”
謝清言語氣微抬,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:
“那臣妾倒要請教娘娘,是百菜堆疊、任其放涼變質叫規矩?還是現做現呈、禮敬食材叫規矩?商賈之風固然求利,但若這‘利’能化作大周的節儉之風,又有何不可?”
德妃被噎了一下,剛要發作,卻聽得門口傳來一陣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。
“說得好!”
一襲墨色五爪龍袍的趙承澤跨步而入。
他壓根沒理會行禮的百官,徑直走到謝清言身邊,大手往她肩膀上一攬,直接將她半帶進懷裡。
“皇兄,你來晚了。”皇帝趙承謙在一旁看戲看得正歡,打趣道。
“不晚,”趙承澤冷冷地掃了德妃一眼,那眼神里的殺意讓德妃背脊一陣發涼,“剛到門口,就聽見有人在陰陽怪氣我媳婦。”
趙承澤右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,冷哼一聲:“德妃,你若是覺得清言做的飯菜不合規矩,大可以不吃。”
“本王這就讓人在偏殿給你擺一桌‘規矩’的——陳年的剩菜、涼透的肉羹,保證每一道都符合你那腐朽的口味。如何?”
“武王……臣妾不敢。”德妃臉色慘白,縮了縮脖子。
“不敢?我看你膽子大得很!”
趙承澤聲音陡然拔高,震得德妃手裡的團扇都掉了。
“清言為了這宴會三日未曾閤眼,你動動嘴皮子就想抹殺她的功勞?若非今日是母后壽辰,本王定要讓你見識見識,什麼是大周朝的‘規矩’!”
謝清言在一旁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,低聲道:“承澤,莫要驚擾了母后。德妃娘娘許是還沒嚐到味道,有些誤會罷了。”
這一聲“承澤”,順滑自然,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趙承澤心頭的怒火。
他收斂了殺氣,轉過頭對謝清言露出一個極其罕見的鐵漢柔情般的笑容:“好,聽夫人的。”
太后在上座看得眉開眼笑,清了清嗓子:“行了,承澤快入座。清言啊,過來。”
謝清言走到太后跟前。
太后拉著她的手,從袖中取出一塊精美的金鑲玉佩。
“今日這宴會,哀家極滿意。”太后的聲音傳遍全場,“這塊玉佩賜予你,也便於你在宮裡走動。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再衝撞我們清言——”
太后冷冷地掃視了一圈下方的貴婦和官員:“那便是在跟哀家過不去,明白了嗎?”
!驚皆座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