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霜和有些無奈。
她沒再解釋，直接伸手將梳妝檯上的化妝鏡拿過來，調整角度，對準攝像頭。
雖然畫面是反著的，但鏡面清晰地映出電腦螢幕上的畫面。
沒有大眼瘦臉，沒有磨皮濾鏡，就是最原始的狀態。
這一下，彈幕的風向稍微變了變：
【好像是真的沒開？】
【長得真牛逼啊，池嫿直播都不敢保證關美顏】
【什麼長得牛逼，估計就是化得好，開美顏人就不像了。別磨蹭了，卸妝！】
催促卸妝的聲浪再次高漲。
祝霜和不再猶豫。
她拿起那瓶卸妝水，擰開瓶蓋，直接倒了一些在掌心，然後雙手合攏，輕輕搓了搓，便將帶著卸妝水的手掌覆在了臉上。
動作乾脆，甚至有些粗魯，完全沒有一般女主播卸妝時那種小心翼翼的姿態。
她閉上眼睛，用手掌在臉上揉 搓。
面上所有顏色都在掌心與臉頰的摩擦中混合、暈開。
揉了幾十秒，她抽過旁邊準備好的柔軟面巾，開始擦拭。
白色的面巾上染上雜亂卻真實的色彩。
擦完後，她起身離開了鏡頭片刻，傳來隱約的水流聲。
很快，她回來，臉上帶著未乾的水珠，重新坐回攝像頭前。
直播間裡瞬間安靜了。
那個妝容精緻的女人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張清麗、甚至有些蒼白的臉。
皮膚是自然的白皙，沒有粉底的假面感。
五官清晰而分明，那雙眼睛沒了眼線和假睫毛的修飾，還原成本來的模樣。
一雙瑞鳳眼，眼型細長，尾梢天然地微微上挑，帶著勾人的風情。
而眼尾處那顆淡褐色的痣，清晰地綴在那裡，證明它並非畫筆的產物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鏡頭，等待審判。
彈幕區出現了短暫的停滯，彷彿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祝霜和心裡忽然有點沒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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