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總是想，自己還有顧姨這個長輩，可以替她撐腰。
沒想到，她竟做出這樣的事情。
其實當時，如果她的犧牲，真的能換來淮安的安全的話。
她想，她是願意的。
甚至，她可以主動答應。
但不代表，她願意，被人以貨物的方式交易。
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父親的遺像在她懷裡，冰冷的玻璃貼著她的胸口。
她哭得渾身發抖。
薄潯堯緊跟著她下了樓。
他站在她身側，看著她蜷縮成一團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，遞了過去。
祝霜和沒有接。
她哭得肩膀都在抖，像被拋棄的小獸。
薄潯堯在她面前蹲下，捏著她的手，強硬地將手帕塞進她手心。
“擦擦。”
祝霜和還是不動。
薄潯堯看了她幾秒，忽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臉。
淚水糊了滿臉，眼睛紅腫，鼻尖泛紅，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發白。
很狼狽。
薄潯堯用指腹，輕輕擦過她臉頰的淚。
“為這種人哭，值得？”他問。
祝霜和看著他，眼神空洞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薄潯堯收回手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然後，他彎下腰，將她抱起來。
祝霜和驚呼一聲，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。
“放我下來...”她聲音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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