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寒氣重，祝霜和裹緊外套。
醫院門口，路燈投下昏黃的光。
蔣少青叫的車還沒到，兩人站在路邊等。
夜風很涼，吹得人臉頰發疼。
蔣少青看著祝霜和的側臉，忽然低聲說：“霜和，我能抱抱你嗎？”
祝霜和一愣，抬眼看他。
蔣少青的眼睛很紅，不知是因為疲憊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就一下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帶著懇求。
祝霜和看著他那雙通紅的眼睛，心裡一軟，點了點頭。
蔣少青上前一步，輕輕將她擁入懷中。
他的手臂環得很輕，像怕驚擾什麼。
祝霜和沒有推開，只是靜靜地站著，任由他抱了幾秒。
這個擁抱沒有多餘的意思，只有一個疲憊不堪的人，在至親即將離去時，本能地想抓住一點支撐。
就在這刻，馬路對面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。
後座車窗降下一半，薄潯堯面無表情地看著醫院門口相擁的兩人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不敢說話，默默加快了車速。
車子駛離醫院，匯入夜色。
醫院門口，蔣少青松開了手。
“謝謝。”他低聲說。
祝霜和搖了搖頭：“車來了，你快回去吧。阿姨需要人守著。”
她上了車，回到翠湖莊園的時候，已經凌晨三點了。
別墅裡一片漆黑。
祝霜和輸入了密碼，門鎖“咔噠”一聲開啟。
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，換了鞋，正要上樓。
“去哪兒了？”
低沉的聲音從客廳角落傳來。
祝霜和渾身一僵，轉過頭來。
薄潯堯坐在沙發上，整個人陷在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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