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完菜，他們繼續聊著。
蔣少青談起了母親，她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，只是偶爾點點頭。
“她走之前，還唸叨你呢。”蔣少青忽然說。
祝霜和愣了一下。
蔣少青看著她，目光溫和：“她說，霜和是個好孩子，讓我以後好好照顧你。”
祝霜和眼眶一熱，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蔣少青也沒再說什麼，只是給她倒了杯茶。
菜陸續上來了，兩人邊吃邊聊，氣氛難得的輕鬆。
他們沒有注意到，餐廳另一側的包間門口，一個人正站在那裡，目光陰沉地盯著他們。
薄潯堯正好在這裡和客戶吃飯。
他送客戶出來，無意間一瞥，就看到了這一幕。
祝霜和和蔣少青坐在窗邊，面對面吃飯，有說有笑。
他想起昨晚的爭吵，想起她的沉默，想起她那些讓他心寒的話。
原來她不是沒有時間，是沒有時間給他。
原來她不是不會笑，只是不會對他這樣笑。
更何況，他們還有一個孩子。
他們才是一家人。
而他，什麼都不是。
劉筠走過來，小聲提醒：“薄總，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”
薄潯堯回過神，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方向，轉身離開。
走出餐廳的那一刻，初春的風吹在臉上，帶著微微的涼意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望著灰濛濛的天空，心裡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塊。
一整晚，薄潯堯沒有回翠湖莊園。
他在公司睡了。
辦公室裡只開著一盞落地燈，他手裡握著一杯酒，卻一口也沒喝，只是盯著窗外的夜景發呆。
腦海裡反覆浮現的是祝霜和的笑臉。
不是對著他的，是對著蔣少青的。
他想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。那些擁抱，那些親吻，那些深夜裡的纏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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