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潯堯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她。
“母親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別人若是拿這樣的方式，對付你呢？”
林蔓華瞪著自己兒子，她忽然覺得他很陌生。
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，她一手培養起來的繼承人，現在站在她面前，用這種眼神看她，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。
她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恐慌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竟為了一個女人，對自己母親說這樣的話。”
“你做出那樣的事的時候，有想過，我是你的兒子嗎？”
林蔓華愣住了。
薄潯堯的聲音忽然提高了，帶著壓抑多年的憤怒：“林蔓華，我警告你，日後若是再讓我知道，你對祝霜和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。”
“你也該好好想想，你現如今擁有的這一切，還能不能存在。”
林蔓華的臉徹底白了。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薄潯堯聲音冷淡：“母親所做出來的，我也能做得出來。”
林蔓華氣瘋了。
“你這個逆子！你瘋了！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對你自己的親媽！”
“是又怎麼樣？”
“母親做出那樣事情的時候，估計眼裡早就沒有我這個兒子了。”
“我不過是，一報還一報。”
薄潯堯輕掀眼皮：“如果沒什麼事的話，母親請回吧。”
“這裡不歡迎你，以後也不要再來了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上了樓。
林蔓華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她站在那裡，站了很久，久到她的腿都麻了，才慢慢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她做那些事，是為了他好。
薄家容不得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兒媳，而她的兒子薄潯堯身邊，更不需要沒有助力的妻子。
可她的兒子恨她。
他用那種眼神看她，用那種語氣跟她說話，說這裡不歡迎她，以後也不要再來了。
她坐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天暗了下來。
她沒有開燈，一個人坐在黑暗裡，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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