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看見了站在祝霜和身後的蔣少青，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些，眉宇間露出些許不解。
祝霜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笑了笑，柔聲解釋：“是蔣叔叔送媽媽過來的。”
昭昭點了點頭，禮貌地說了一句：“麻煩蔣叔叔了。”
蔣少青搖了搖頭，笑了笑，彎腰摸了摸昭昭的頭。“不麻煩。走吧，上車。”
三個人上了車，昭昭坐在後座，趴在車窗上，看著外面。
祝霜和坐在副駕駛，和蔣少青說著什麼，偶爾笑一下。
蔣少青開著車，偶爾看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薄潯堯跟在後面，看著那輛車，看著車裡的三個人，看著他們說說笑笑的樣子，他心如刀絞，疼得他喘不上氣。
他們像一家三口。
而他薄潯堯，什麼都不是。
他連站在旁邊看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只能跟在後面，遠遠地看著，像一個小偷，偷窺著別人的幸福。
當初他以為昭昭是蔣少青的孩子，嫉妒蔣少青和她有牽扯。
現在他知道了昭昭是他的孩子，卻連待在她身邊的權利都沒有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，他做錯了，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。
他只知道，他嫉妒蔣少青，嫉妒得發瘋。
車子停在祝霜和家樓下。
祝霜和牽著昭昭下了車，朝蔣少青揮了揮手。
蔣少青點了點頭，目送她們走進樓裡，然後轉過身，朝薄潯堯的車走來。
他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很穩。
薄潯堯坐在車裡，看著他走近，看著他敲了敲車窗，看著他在車外站著，等他下車。
薄潯堯深吸一口氣，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
兩個人站在路燈下，隔著幾步的距離。
蔣少青比他矮一些，可薄潯堯看著他，忽然生出一種自己不如他的感覺。
他嗤笑了一下，笑自己。
不被愛的人，總是卑微一些。
原來是真的。
“不要每天跟在她後面了。”蔣少青開口，“這樣只會招人厭惡。你若真想補償她，不如允許她以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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