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船上,一個女子走了出來。
那女子看上去二十歲左右,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,雙臂上紋著繁複的刺青——左臂是一條盤踞的毒蛇,右臂是一隻展翅的猛禽。她的五官極為出眾,眉目如畫,膚色白皙,長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,幾縷碎髮垂在耳側,平添了幾分慵懶的韻味。
在這群凶神惡煞的劫匪中,她的出現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兩位。”女子的聲音清脆,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淡然:“明白我們是做什麼的吧?我們也不想彼此傷了和氣。留下點東西,自然放你們安穩過去。”
君凡看著那女子,忍不住低聲對李瀟遙說:“你們洪荒界,打劫的女的,都這麼漂亮嗎?”
這話倒不是恭維。在魔都的時候,君凡也算是閱女無數,美女自然見得多了。但眼前這女子,無論是五官長相還是氣質,都不是魔都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的。她的美帶著一種野性,像是山野間盛開的荊棘花,美麗卻危險。
李瀟遙聞言,白了他一眼:“大哥,被打劫了,你還關心人家長什麼樣啊?”
君凡訕訕一笑,沒有接話。
李瀟遙上前一步,站在熾火天馬的頭頂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女子,聲音冰冷:
“你們這些飛行劫匪,無論在哪兒都能看到你們的身影。這東界古玄州的官方勢力,沒人管得了你們是吧?”
女子還未開口,她身旁一個男子站了出來。
那男子滿頭灰髮,亂糟糟的像是很久沒有洗過。他穿著一身破舊的長袍,上面打滿了補丁,手裡提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——說它是狼牙棒,其實更像是鑲嵌著各種妖獸牙齒的金屬棍。那些牙齒長短不一,有的尖銳如針,有的粗壯如指,在陽光下泛著森森寒光。
“早就跟你說了。”那男子罵罵咧咧地對女子說,“別他媽跟這些遊客說客套話,打一頓就老實了!”
他看向李瀟遙,上下打量了一番,嘴角咧開一個不屑的笑容:“這種小白臉,老子一棒一個。”
小白臉?
李瀟遙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雖然不是那種肌肉虯結的壯漢,但也絕對不是什麼“小白臉”。這個稱呼,顯然戳到了他的痛處。
“確實。”李瀟遙的聲音比之前更冷了:“像你們這些不幹正事、整天想著打劫的混蛋,打一頓就長記性了。”
那灰髮男子聞言,非但不怒,反而一臉興奮:“正合我意!本大爺也好久沒有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了!”
話音未落,他雙腳在船頭一蹬,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,朝著李瀟遙猛撲過來。
狼牙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帶起呼嘯的風聲。那棒上的妖獸牙齒在風中發出尖銳的嘶鳴,像是無數只厲鬼在嚎叫。
李瀟遙冷哼一聲,身形一閃,從熾火天馬的頭頂躍起,迎了上去。
兩人在半空中碰撞,氣勁四溢。
李瀟遙沒有使用封龍隱指,而是單掌迎向狼牙棒。掌風與狼牙棒相交,發出沉悶的巨響,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。
灰髮男子被震退了數尺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:“有點本事嘛,小白臉。”
李瀟遙懶得廢話,欺身而上,掌法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。
兩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錯,一會兒落在戰船的桅杆上,一會兒踩在閣樓的屋頂上,打得難解難分。道統原力的光芒在他們周身流轉,碰撞時迸發出刺目的火花。
君凡站在熾火天馬背上,看著這場戰鬥,眉頭微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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