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凡聞言，心中湧起一股興奮。從李瀟遙的語氣中，他似乎感覺到了這聽道臺的不簡單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光未亮，君凡和李瀟遙便收拾好了行裝。
火焰谷還在沉睡，峽谷中瀰漫著淡淡的霧氣，赤色巖壁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靈泉的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，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晨曲。遠處有幾隻焰雀在藤蔓間跳躍，發出清脆的鳴叫，聲音在峽谷中迴盪，如同風鈴碰撞。
兩人沿著棧道走出火焰谷，踏上了通往西南方向的官道。
“要去聽道臺，途中不僅要耽擱三天，還要經過一處名為斷天柱的險地。”李瀟遙一邊走一邊說，“在整個東界流傳著這樣一句傳言——要上聽道臺，必經斷天柱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君凡問。
“因為斷天柱那裡有一道無形的屏障。”李瀟遙的目光變得深邃，“那道屏障會阻止天賦較弱或天生沒有大道感悟的人透過。這相當於也是一種篩選的模式。能過了斷天柱，才有資格去聽道臺。過不了，連聽道的門檻都摸不到。”
君凡默默記下。
天賦篩選，無形屏障。這聽道臺的設定，比他想象的更加嚴苛。
兩人加快了腳步。
離開火焰谷後的地勢漸漸變得荒涼。赤色的土壤褪去了火焰般的色彩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褐色的砂石地。路旁的植被也越來越稀疏，從茂密的赤焰藤蔓變成了矮小的荊棘叢，最後連荊棘都不見了，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和砂礫。
天空卻格外高遠。藍得近乎透明的天幕上，偶爾有幾隻飛鳥掠過，翅膀展開足有數丈寬，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影子。
趕路兩日，兩人終於在第三天的午後來到了斷天柱的外圍。
遠遠望去，那裡已經形成了一個很小的集市。幾排簡陋的木屋和帳篷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兩側搭建，中間是一條泥土路，路面上鋪著碎石，踩上去沙沙作響。集市雖小，人卻不少。三三兩兩的修士聚集在路口，有的在攤位前討價還價，有的靠著牆壁閉目養神，還有的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。
君凡和李瀟遙走近時，不少人只是冷漠地掃視了一眼，便各自埋頭幹著自己的事。那目光中有審視，有戒備，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別在意。”李瀟遙低聲說：“來這裡的都是要去聽道臺的，彼此都是競爭者，沒人會跟你套近乎。”
君凡點頭，表示理解。
他環顧四周，注意到這些修士的著裝和氣質各不相同。有的穿著華貴的靈袍，腰間掛著名貴的玉佩，一看就是大宗門的弟子；有的衣著樸素，但氣息沉穩，眼神銳利，顯然是散修中的高手；還有幾人身穿統一的服飾，袖口繡著相同的徽記，應該是某個勢力的集體出動。
“先去那邊歇歇腳。”李瀟遙指著不遠處一處簡易的涼亭。
涼亭用粗大的木柱和茅草搭建，四面透風，頂上鋪著厚厚的乾草。亭中擺著幾張粗糙的木桌和條凳，角落裡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，面前擺著幾口大鍋，鍋裡煮著熱騰騰的茶水。
“老闆，來點涼茶和小吃。”李瀟遙在一張空桌前坐下，朝老者招了招手。
老者應了一聲，不多時便將茶水和小吃端了上來。茶是粗茶，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；小吃是幾碟乾果和醃菜，賣相一般，但在這荒僻之地，已是難得。
兩人喝著茶，聊著接下來的路程。
那老者在一旁收拾碗筷，耳朵卻豎得老高。聽了幾句，他忽然插言道：“看樣子，兩位客人也是要前往聽道臺啊。”
李瀟遙白了他一眼：“你這不廢話嗎？前面就是斷天柱了，不去聽道臺，來這兒幹啥？”
老者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氣，反而湊近了一些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據我所知，今年的這一次前往聽道臺的人，可比往年多了不少。依附斷天柱而建立的勢力——天涯山那個勢力的人，早就已經前往聽道臺了。”
他掰著手指頭數：“除此之外，附近大大小小的勢力，雲凌閣、霧玄宗、紫府門……如今都已經抵達了斷天柱的外圍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瀟遙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目光一凝，“你說紫府門的人已經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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