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諸君證道》第41章 聽道台上聽道來(2)

作者:凌風逸塵·2個月前

君凡周身靈氣愈發熾盛,卻不躁動,反而愈發柔和,與松濤、流水、霜露共鳴。他的氣息變得極為純粹,像是被道音洗滌過一般,沒有任何雜質。

他忽然明白,所謂道境,從非刻意強求,而是“無為而無不為”——如青松紮根山石,不刻意求高,卻能參天;如流水順應地勢,不刻意爭先,卻能奔流入海。

往日他急於求成,妄圖以人力勝天道,反倒陷入瓶頸。此刻心無掛礙,順其自然,反倒觸碰到了道的真諦。

識海中,那道音化作一個老者的虛影。老者坐在雲端,身下是一塊與聽道臺一模一樣的石臺,周圍是無數盤膝而坐的弟子。老者開口,沒有聲音,卻有無數文字從口中飛出,化作星辰,落入弟子的眉心。

君凡感覺自己就是那弟子中的一員。

那些文字進入他的識海,化作一幅幅畫面——山川的走勢,河流的脈絡,星辰的軌跡,萬物的生長。它們不是具體的知識,而是道的具象化,是天地間最本質的規律。

日子悄然流轉。

君凡不知道過了多久。在聽道臺上,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。日出日落,月圓月缺,都只是雲海之上的光影變化,與他無關。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道音的洗禮中,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。

一月有餘。

李瀟遙和長孫清鳶的周身靈氣愈發濃郁,道音在識海中愈發清晰。長孫清鳶依舊神色淡然,氣息平穩,彷彿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感悟。李瀟遙則眉頭微蹙,指尖偶爾輕顫,似在消化道韻中的玄奧,卻始終未能突破桎梏。

君凡則全然放空,不執著於道的表象。他不再試圖去理解那些文字的含義,不再試圖去記住那些畫面的細節,只是讓它們自然地流過識海,如同雲捲雲舒,花開花落。

“天地與我並生,而萬物與我為一。”《齊物論》中的這句話,在他心中浮現。

他任由道音滋養識海,任由靈氣洗滌經脈。過往修行中的瓶頸,如冰雪遇暖陽,漸漸消融。那些曾經讓他困惑的問題——為什麼突破了境界卻感覺不到實力的提升?為什麼明明修煉了高品階的道家絕學,卻總覺得差了一點什麼?——此刻都有了答案。

因為他的根基不夠紮實。他太急於求成了。

道音在提醒他,修行不是一場短跑,而是一場漫長的徒步。快不是目的,穩才是根本。只有根基紮實了,才能走得更遠。

轉眼兩月已過。

一日清晨,李瀟遙忽然睜眼。

他的眸中閃過一絲清明,又帶著幾分悵然。他緩緩起身,周身靈氣收斂,氣息比聽道之前沉凝了許多。他望著仍在靜坐的君凡和長孫清鳶,沒有言語,只是微微頷首。

他已經悟得了皮毛。

道音於他而言,再無更深啟迪。繼續坐下去,也只是浪費時間。唯有離去,方能沉澱所學,將這兩個月的感悟轉化為真正的實力。

他轉身,悄然走下聽道臺。

腳步很輕,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石階在腳下延伸,九層臺階在雲海中沉浮,將他的身影漸漸吞沒。

君凡渾然不覺。

他依舊沉浸在道境之中,玄玉的微光映在他臉上,神色淡然,如入無人之境。道音在他識海中流轉,從“萬物負陰而抱陽”到“無為而無不為”,他漸漸明白,道非刻意強求,而是順應本心,順應天地規律。

從盛夏到深秋,整整三個月。

君凡始終盤膝靜坐,聽道臺的松針落滿他的肩頭,又被山風拂去,他卻未曾動過分毫。

他的氣息在這三個月裡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。不再是初來時那種鋒芒畢露的凌厲,而是一種深藏不露的厚重。如同一柄劍,入鞘之後,鋒芒盡斂,卻更加危險。

道境無高低,唯有心之通透,方能與大道共生。

。諦真的道了到倒反他,礙掛無心,裡月個三的守靜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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