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亭中的幾名神秘人看著那滿頭大汗的林旭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他來。
他們似乎察覺到了，這個年輕人與普通人有些不同。不是實力上的不同——在他這個層面，實力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——而是他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像是某種……潛質。雖然微弱，卻確實存在。
但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，這種潛質，也僅僅只是“有點意思”而已。
林旭深吸一口氣，正準備開口打招呼——他耳返里忽然響起了無影的聲音。
“林旭。”無影的聲音急促而清晰：“與昨天晚上檢測到的相近的能量波動就在你附近，不出十米遠。”
不出十米遠。
林旭的瞳孔猛地放大，他下意識地看向涼亭中的那幾個人。
“原來，是你們？”
涼亭中，那幾位神秘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倒是那個額頭上有一抹紅髮的男子——裹頭巾的男子——微微抬起頭，看向林旭。他的眼睛很平靜，沒有敵意，也沒有善意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，如同看著一件有趣的物件。
“下界的科技產物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還是有點意思的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併攏，對著林旭的方向輕輕一招。
林旭感覺耳朵裡微微一空——那隻耳返，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耳道里飄了出來，穿過空氣，穩穩地落在了紅髮男子的兩根手指之間。
林旭的瞳孔再次放大。
這是什麼手段？隔空取物？
不，比隔空取物更加高階。隔空取物需要媒介的驅動，會有能量波動，會有視覺痕跡。但這個人的動作，沒有任何波動，沒有任何痕跡。就像那隻耳返本來就應該在他手裡一樣，天經地義，自然而然。
林旭下意識地伸手去搶。
但他的身體，在這一刻徹底僵住了。
不是被什麼東西綁住了，不是被什麼力量禁錮了。而是他的身體不再聽從他的指令。他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手指微微顫抖，卻無法向前移動分毫。他的腿、他的腰、他的脖子——所有的關節都像是被灌了鉛，沉重得無法動彈。
林旭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連對方的動作都沒有看清，就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。這種力量，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紅髮男子將耳返拿在手裡，翻來覆去地把玩了幾下，一臉好奇地笑道：“下界的這些科技產物，還是有點意思。只不過，比起意念感應，還是差了點。”
他將耳返還給林旭——不是扔過去，也不是遞過去，而是輕輕一推，那隻耳返便緩緩飄回林旭的耳邊，自行塞了進去。
與此同時，林旭感覺身體的掌控權回來了。
他喘著粗氣，大口大口地呼吸，像是從深水裡被撈出來一樣。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，襯衫貼在皮膚上，冰涼而黏膩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那個紅髮男子，聲音沙啞而艱難：“你們……你們究竟是什麼人？”
紅髮男子沒有回答。他的目光已經不在林旭身上了。
林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發現涼亭中的所有人，此刻都看著同一個方向——蘇雲熙所在的那棟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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