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話可真多啊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然後，他轉過身來，面對著黃伊。
他的眼睛只是微微一眯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，沒有任何預兆。黃伊的眼睛猛地一翻，身子一軟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，直直地癱倒下去。
“黃伊！”徐安手疾眼快，身形一閃，在黃伊即將倒地的瞬間接住了她。
他將黃伊抱在懷裡，檢查了一下她的呼吸和脈搏——還活著，但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。她的臉色蒼白，嘴唇發紫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切斷了意識與身體之間的聯絡。
徐安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，抬起頭，憤怒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那個短鬚男子。
“混蛋！”
夜冷和龍瀚對視一眼。
沒有猶豫，沒有遲疑，甚至不需要交流。
對方先出手了。
“上！”
夜冷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天鳴和狄隆最先動。兩人在無塵小隊中是最好的搭檔，一個主攻，一個主防，配合默契如同一個人的兩隻手。天鳴從左側包抄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刀，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。狄隆從右側突進，雙手握拳，拳風凌厲，帶起呼呼風聲。
龍瀚帶來的幾個武術高手也同時動了。他們雖然不是修道者，但每一個都是練了十幾年的練家子，身法靈活，出手狠辣。有人使掌，有人使爪，有人使腿，從不同的角度向涼亭撲去。
秦時也跟著衝了上去。他修煉的是華夏傳統武術中的內家拳，講究以靜制動、以柔克剛，但在這種混戰中，他需要先靠近對手，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實力。
龍瀚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紅髮男子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像是一張拉滿的弓，隨時準備射出致命的一箭。
夜冷也沒有動。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，拇指抵住刀柄，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涼亭中，紅髮男子看著蜂擁而至的眾人，與白髮女子對視一眼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他嘆了口氣。
那口氣很輕，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疲憊。不是身體上的疲憊，而是一種精神上的——經歷過無數個位面，無數次解釋，無數次衝突，最後總是以同樣的方式收場。
有時候，道理說不通，就只能動手。
紅髮男子站在原地，沒有移動，甚至沒有改變站姿。他的右手緩緩抬起，食指伸出，在空氣中輕輕一點。
那一點的動作極輕極慢，像是蜻蜓點水，又像是毛筆在宣紙上落下的第一筆。
一道無形的波浪，從他的指尖擴散開來。
那波浪無聲無息，肉眼不可見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。它像漣漪一般向外擴散，速度極快，瞬間便覆蓋了整個涼亭周圍的空間。
秦時的身體在距離涼亭還有三步遠的時候，感覺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。他的前衝之勢被硬生生截斷，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前方湧來，將他整個人彈飛出去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了一下，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，耳邊是呼嘯的風聲，視野中是快速後退的燈光和樹影。他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草地上，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，胸口劇痛，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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