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默中,遲逕庭問出發人省醒的一個問題來:“你該不會,想和她結婚吧?”
幾乎沒有任何猶豫。
陳疆冊說:“不會。”
說不會這兩個字很簡單,可是喉管裡像是長了密密麻麻的刺,反噬著他。
包廂裡,幾人神色自若地喝著酒。
猝不及防,有人推開包廂門,一臉為難又滿是歉意地說:“……老闆,您朋友被人潑了一杯酒。”
遲逕庭心不在焉地問:“哪個朋友?”
“是,陳先生帶來的那位朋友。”
陳疆冊往嘴裡送酒的動作一頓,起身往外走。
“她人在哪兒?”
“我帶您過去。”
幾十個包廂,幽暗的走道彎彎繞繞,阮霧出事的地方靠近洗手間。
場面很混亂,幾位工作人員拉著喝醉酒撒酒瘋的男人。洗手間的洗手盆是男女公用,中間一面鏤空牆,隔斷兩個洗手間,阮霧身邊站了兩個工作人員,緊張兮兮地拿著毛巾,要幫忙給她擦衣服。
陳疆冊眉頭皺起,撥開人群,直直走向阮霧。
阮霧半邊肩被酒灑了,她穿的是無袖連衣裙,裙子從上往下,一片明顯的酒漬。
裙子不太好洗,阮霧索性只洗身上的酒印,半邊身子沉在洗手檯裡,費力地弓腰沖水。
餘光裡,鏡子裡突然多了個人。
她瞥過一眼,和眉頭緊鎖的陳疆冊撞了個正著。
陳疆冊替她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乾毛巾,替阮霧擦著衝過水的手,“才離開我幾分鐘,怎麼就狼狽成這樣?”
他語氣裡有著綿綿柔情,全然沒了方才在包廂裡說“不會”時的絕情。
阮霧無奈站他身畔:“遇到醉鬼了。”
醉鬼仍在大吵大鬧。
陳疆冊護著阮霧路過他時,他像是受了什麼刺激,大喊著“嫂子”。
遲逕庭姍姍趕來,看清鬧事人的模樣後倍感頭疼,他先是和阮霧道歉:“不好意思啊嫂子,把你的衣服給弄髒了。”
阮霧不甚在意,“沒事,衣服髒了,回去洗一下就行。”
而後遲逕庭才去處理醉鬼,他踹了那人一腳,“周靖陽,你再鬧我就打電話給周淮安了,讓他過來把你領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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