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非要問清楚嗎?”她語氣很軟很溫和,循循善誘地問他,“是因為我甩了你,所以你耿耿於懷嗎?”
她太清楚了,像他這樣的人,分手是常事,被甩似是踐踏他的自尊。
過於高傲的人,是無法忍受被甩這種屈辱的。他由來都是遊戲的制定者,遊戲的開始和結束,必須得由他決定。
時間仿若就此停住。
陳疆冊深緩的呼吸也戛然而止。
他神情錯愕,一眨不眨地盯著阮霧。
包廂裡,液晶螢幕不斷地切換頁面GG,或深或淺的光映在他臉上。詭譎的紅,迷離的紫,涼薄到毫無血色的白。
距離那麼近,他周身散發的矜貴冷感像是冬日料峭霜雪,撲面而來。
一門之隔,包廂外,工作人員推門進來,打掃場地。
門剛推開一小道縫,陳疆冊朝那人喊:“滾——!”
給工作人員嚇了一跳,認清他是老闆的朋友後,很有眼力見地離開,順帶還把門給關上。
像是把氧氣管給拔了,氣壓漸沉漸低,壓迫著她。
陳疆冊眉骨下壓,猩紅的眼溢位微末的笑來,那笑裡諷刺意味甚重。
“是,因為你甩了我,所以我一直惦記著你。”
呼吸一頓,阮霧嘴角牽起,她以為自己扯了抹很輕鬆的笑出來,實際並沒有。
“你以為我沒有想過這種情況嗎?阮霧,我從來不立什麼深情人設,我也從沒說過我是個多好的人。所以和你分手之後,我接觸了很多女人,很多很多女人,長得比你漂亮,身材比你好,穿的要多性感有多性感的女人。”
他每個字句撥出的鼻息都拍打在她的臉上,帶著濃重的酒氣,刺鼻濃烈。
像是暴風驟起的海浪,一浪又一浪地拍打著她。
而她是海面搖搖欲墜的一葉扁舟,輕易被他掀翻,海水將她湮沒。
她無法呼吸。
她快要溺死於此。
“然後呢?”陳疆冊胸腔微伏著,有種無能為力的挫敗,“然後我發現,不管和什麼樣的女人見面,我都會想到你。我他媽也不知道啊,阮霧,你能告訴我嗎,為什麼?為什麼我見了那麼多人,到頭來還是隻愛你。”
阮霧默了一瞬,長睫下掩。
陳疆冊嗓音很低:“三年了,我始終想不明白,我到底喜歡你什麼,論薄情冷血,我不如你。你說分手就分手,分手了之後就不回頭,連我們之間唯一的聯絡——旁羨,你也不再和他合作,像是要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裡一樣。”
“但這些都不重要。”他手託著她的臉,虎口溫柔摩挲著她的側臉,呢喃著說,“我就想知道,當初你為什麼不要我。”
“阮霧,我到底要怎樣,你才願意和我在一起?”他說著,頭漸漸低了下來,靠在她的頸間,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鎖骨處,一下一下。
她聽見他輕聲,一遍又一遍地喊她,綿綿。
她應該推開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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