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神經病啊許政霖
應芝芝第一次出現在半山的會所時,奚喬薇正在吃葡萄。
許政霖帶來的,十指緊扣的把應芝芝牽進了門。
周樂還調侃了一句:“喲,第一次見崢崢帶人來嘛~”
奚喬薇無語的翻了個白眼。
周樂每次都用這句,假的很,偏許政霖身邊的姑娘都信,果然,應芝芝的耳朵立馬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,害羞的朝許政霖身後縮去。
元星城湊在奚喬薇耳邊低語一句:這次的看著挺清純~
奚喬薇聳聳肩,回道:哪次的不清純?
元星城嗤笑一聲,目光很快從應芝芝身上挪開。
一個女大學生,還不夠資格成為他們的話題中心。
奚喬薇也轉開目光,伸手捏了一顆翠綠的葡萄往嘴裡塞,貝齒咬開葡萄薄脆的表皮,碾出一股清甜的滋味,她接著許政霖進門前的話題說道:“我下個月沒空,小伍既然叫了,你們就自己去唄,噥,許政霖閒著呢~正好一起。”
周樂扭過腦袋,伸手越過奚喬薇的身子也夠了顆葡萄塞嘴,囫圇的嚼了兩口,應道:“他昨天在群裡不是說了嗎?不去~是吧崢崢?”說罷,周樂又衝許政霖挑了挑眉。
許政霖正好悠悠閒閒的坐在一盞玻璃吊燈的下面,柔軟的黃光壓在他的頭頂,穿過烏黑的髮絲又落在他的鼻樑骨上,讓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平添了幾分深邃。
奚喬薇瞥了眼,還是覺得好奇怪,這人明明小時候的眼睛還是大大的圓圓的,看著你的時候像一隻委委屈屈的小狗,怎麼一晃眼二十多年過去了,許政霖的眼睛變成了這副鬼樣子?
慵懶玩味,讓人琢磨不透。
好沒意思。
沒等許政霖開口,一旁的應芝芝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,小聲問:“他們為什麼叫你崢崢呀?”
許政霖無所謂的挑了挑眉,簡單的解釋了一句:“以前叫許崢,後來改了。”
應芝芝瞪大眼睛,“啊?為什麼?我覺得許崢也很好聽哎~”
應芝芝說話的聲調是軟軟糯糯的南方口音,她念“許崢”兩個字的時候發音十分標準,這讓元星城伸腳在桌下踢了踢奚喬薇,笑著揶揄了句:“看吧?我都說了不是所有的南方人都分不清前後鼻音的~”
奚喬薇輕哼了一聲,捏著葡萄往嘴裡塞,根本不理元星城的調侃。
那年她七歲,全家跟隨父親的調任搬到了京華,奚喬薇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了住在同一個大院裡的他們,許崢,周樂,元星城。
當然了,大院裡的小朋友不止他們,但是小朋友也有小朋友的圈子,許崢家裡就在奚喬薇家裡的隔壁,所以奚喬薇第一個玩伴就是許崢,那麼其他的小朋友也都默認了奚喬薇是屬於許崢的朋友,自然而然也就不會再帶著她一起玩了。
七歲的奚喬薇成了許崢的“跟屁蟲”,可惜她在南方長大,讀不來“崢”這個字,所以大院裡每次都能聽見小女孩糯唧唧的喊著“真真哥哥,真真哥哥,等等我嘛!”
當年有個很紅的女歌星就叫真真,因為這個,八歲的許崢在家裡鬧著非要改名字,他不喜歡這麼女氣的“真真”兩字,偏奚喬薇就是改不過來,喊到後來大人們都跟著逗弄他這個名叫“真真”的小朋友。
許家父母無奈,只好找人去尋了廟裡的大師給批字,最後許崢成了許政霖,但是奚喬薇還是一路叫著“真真哥哥”長大了。
也是奇怪,不知道從哪年開始,“真真哥哥”變成了許政霖,他們周圍的玩伴一批接一批的換,只有奚喬薇連名帶姓的叫他,許政霖許政霖的叫著,好像他們只是陌生客氣的普通朋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