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特似乎看出了白安禮的沉吟,又補充了一句,語氣帶著意味深長的提醒:
“還有件事……先生,為了增加觀賞性,吸引賭客,黑場的管理方……有時候會對新人,特別是選擇高難度賽制的新人,在最初的場次裡……嗯,可能會安排得‘巧妙’一些,讓比賽看起來更激烈。更有懸念。所以……”
他看了看白安禮,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語的瑞蘇澤爾,“不能太貪心,見好就收,才是長久之道。”
這番話裡的潛臺詞,白安禮瞬間就明白了。
所謂的“放水”,恐怕不是真的讓新人輕鬆獲勝,而是控制對手的實力和比賽的節奏,讓賭注的波動更大,同時也讓新人產生輕敵或僥倖心理,最終在更殘酷的後續比賽中被吞噬。
“明白了,多謝。”
白安禮點了點頭,聲音依舊平穩,聽不出喜怒。他示意了一下,皮特識趣地躬身行禮,快步離開了。
白安禮轉過身,看向瑞蘇澤爾。
瑞蘇澤爾也正看著他,那雙漆黑的眼眸中,之前的緊張和青澀已經被一種沉靜的思考所取代。
顯然,他也聽懂了皮特話中的含義。
“走吧,先去休息區。”白安禮沒有立刻做出決定,而是率先朝著皮特剛才指出的。那些編號小門的方向走去。瑞蘇澤爾默默跟上。
所謂的“休息區”,其實就是沿著洞窟巖壁開鑿出的一排排小房間,門口掛著簡陋的木牌,標註著號碼。
環境嘈雜,空氣中混合著汗味。藥味和血腥氣。
他們找到一個掛著“接待”牌子的洞口,裡面坐著一位面無表情。穿著統一灰色短褂的侍者。
“需要什麼型別的房間?”侍者抬頭,語氣平淡。
“最簡單的就行。”白安禮回答。
侍者看了一眼跟在白安禮身後。揹著長槍的瑞蘇澤爾,目光在他腰間那塊嶄新的“黑狐”銘牌上停留了一瞬,隨即冷淡地說道:
“新人,尚未完成首場挑戰,無法享受優惠價。休息室使用費,一小時一銀幣。”
一小時一銀幣?白安禮兜帽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這地方,真是處處要錢,而且專宰新人。
他強忍著吐槽的衝動,問道:“如果有優惠呢?”
侍者臉上露出一絲程式化的假笑:“完成首勝後,憑銘牌可享受新人優惠價,一小時二十銅幣。”
二十銅幣!這差價足足差了五倍!
白安禮感覺自己的魂火都躁動了一下。他黑著臉,從錢袋裡摸出一枚銀幣,沉默地放在桌子上。
侍者麻利地收走銀幣,遞過來一把掛著簡陋木牌的鑰匙:“丙字區,十七號。時間到了會敲門提醒,超時補費。”
白安禮接過鑰匙,不再多言,帶著瑞蘇澤爾走向丙字區。
所謂的休息室,就是一個僅容轉身。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破舊木凳的石洞,連個窗戶都沒有,空氣渾濁。
但至少,這裡相對安靜,關上門後,能隔絕大部分外界的喧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