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惑歸疑惑，蘇牧還是打開了陣法，讓李大海走了進來。
李大海臉上帶著笑意，手上拎著個三層食盒推門走了進來，自顧自地走到了蘇牧的會客室內，將那食盒放在了會客室的桌案上。
然後掀開最上層蓋子。
那是兩道小菜，一盤是琥珀色的蜜漬靈藕，藕片切得薄如蟬翼，中間的孔洞裡塞著細碎的靈棗丁，裹著亮晶晶的蜜霜，湊近了能聞見清甜的靈氣。
另一盤是涼拌青芝，青芝被切成細絲，拌著些翠綠色的靈芹，上面撒了點白色的靈鹽，看著清爽得很。
緊接著，李大海又掀開第二層。
裡面是三道熱菜，蒸騰的熱氣混著香氣直往上冒。
一盤紅燒靈魚，魚身完整，鱗甲都被熬得透亮，醬汁紅亮，順著魚腹的紋路往下淌，魚肉裡還嵌著幾顆暗紅的靈椒。
一盤清燉靈雞湯，湯是奶白色的，上面飄著幾點翠綠的蔥花，湯裡沉著半隻雞，雞皮嫩得像要化了，旁邊還臥著兩塊粉白的靈山藥。
最中間是一盤炒三絲，銀白的靈菌絲。嫩黃的靈筍絲。淡紅的靈肉絲混在一起，火候正好，瞧著油亮卻不膩。
看到這五道靈食，聞著那撲鼻的香味，好久沒去靈食堂吃靈食的蘇牧忍不住嚥了口口水。
“大海，你今天怎麼突然帶這麼多好吃的過來，是有什麼好事嗎？”
李大海笑著將最下面一層掀開，是兩個陶碗，上面盛著靈米糕，米糕上撒著碎碎的赤豆。
“我看你真是修煉太入迷了，都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。”
“今天可是除夕團圓日啊。”
除夕團圓日。
聽到這五個字，蘇牧頓時有些失神，隨後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曾幾何時，每年的除夕團圓日，他們一家都會圍在桌邊一起吃團圓飯，這也是為數不多蘇牧每年能夠吃到肉的日子。
因此蘇牧從小就很渴望過除夕。
但是在爹孃被屠村後，他就在潛意識裡開始迴避這個節日了。
團圓，他跟誰團圓呢？
爹孃被殺，全村人也都被殺了，這世上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人。
何來的團圓？
在蘇牧沉默的時候，一隻大手卻是摟住了蘇牧的肩膀。
蘇牧扭頭看去，正是李大海。
“你不回家跟你家裡人吃團圓飯，怎麼來找我吃了。”蘇牧回過神來，笑著說道。
只不過那笑容有些苦澀。
李大海拍了拍蘇牧肩膀道：“去年我是回家過除夕了，但是後來不是知道你父母已經過世，沒人陪你過除夕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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