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的魔修,見紫虛派突然撤退,頓時亂作一團。
不少魔修剛被殺得膽寒,見對方要走,下意識便想鬆口氣。
可也有貪婪之輩,盯著紫虛派弟子腰間的儲物袋,蠢蠢欲動。
“追不追?”一名骨髏門修士握著染血的骨斧,語氣猶豫,“他們撤得太急,別是有埋伏吧?”
“埋伏個屁!”另一名血魂宗修士啐了一口,“肯定是他們撐不住了!追上他們,殺了那個拿冰劍的女人,長老們有重賞!”
“不妥。” 一直躲在暗處。專搞偷襲的陰詭宗修士突然開口,眼中閃著陰鷙的光,“一個月來,我三宗築基。練氣弟子死傷慘重,紫虛派實力本就在我們之上,哪會無故撤退?這裡面定然有陰謀。”
就在魔修們爭執不下時,魔道大本營方向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。
八道身影沖天而起,朝著戰場飛來。
為首那人面如枯骨,周身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死氣,正是骨髏門的築基後期修士枯骨真人。
他身側兩人,一人渾身血氣翻湧,是血魂宗的築基後期修士血煞子,另一人臉上罩著張青面獠牙的面具,正是陰詭宗的築基後期修士詭面老鬼。
後面五人,則都是築基初。中期的魔修。
一個月前那一戰,魔道折損了五個築基修士,如果不是他們三個築基後期撐著場面,三宗早就被紫虛派打回老家了。
枯骨真人掃過下方亂糟糟的魔修,陰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都給本真人追!誰敢退後半步,本真人先拆了他的骨頭,煉進骨傀儡裡!”
“枯骨長老!”魔修們頓時噤聲,眼中閃過敬畏。
誰都知道,這位長老最是殘忍,說得出就做得到。
枯骨真人冷笑一聲,抬手指向蒼狼原深處,聲音裡多了幾分狂熱:“魔尊大人已在來的路上,一刻鐘內便到!”
“在魔尊到來之前,絕不能讓紫虛派的人逃走!”
“魔尊大人來了?!”魔修們瞬間沸騰,之前的膽怯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狂熱。
有金丹老祖撐腰,還怕什麼紫虛派?
“殺!別讓他們跑了!”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上千名魔修如潮水般朝著紫虛派撤退的方向湧去,魔氣在他們身後匯聚成烏雲,遮天蔽日般朝著前方的靈光群籠罩而去。
紫虛派弟子聽到身後的動靜,回頭一看,見魔修追得如此兇猛,頓時慌了神。
不少練氣中期弟子的飛劍開始發抖,速度慢了下來,甚至有人因為心神不寧,差點從飛劍上摔落。
“快!再快點!”柳姝一邊催促,一邊回身斬出三道寒冰劍氣,劍氣撞上魔氣,炸開一片冰霧,攔住最前排的魔修。
可追來的魔修越來越多,寒冰劍氣很快便被魔氣吞噬,根本起不了多少阻攔作用。
御劍飛行本就比不得法器遁速,再加上魔修瘋狂偷襲,紫虛派弟子的速度越來越慢。
此刻他們才真切體會到,這一個月來魔道修士每次敗退時,那種被追殺的恐懼。
“這樣下去,遲早要被追上!”柳姝看著越來越近的魔修,臉色愈發沉重。
以她的御劍速度,完全能拋下隊伍,第一個逃回大本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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