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庫存的中品靈石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消耗完畢,為了讓靈石能夠順利補充上,不至於因為缺少靈石而導致大陣被迫,宗門還安排了許多練氣期的弟子前去開採靈石。
中品靈石礦的開採十分艱難,凡人可能要一天的時間才能開採出來一顆。
但眼下十分緊急,只能讓弟子們去開採靈礦。
蘇牧放眼望去,帳篷外三三兩兩的弟子們坐在了一起。
此刻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無心修煉,都在低聲地討論著什麼,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天空攻擊陣法的魔修,或是回頭看看那不遠處的的城主府,眼中滿是憂色。
他們說的話很小聲,沒有湊到近前根本聽不到。
但是蘇牧還是聽到了,因為他是用神識偷聽的。
“你們說那傳言是真的嗎?我們太上長老其實並不是在閉關突破金丹後期,而是早就已經坐化了,只是秘不發喪,避免被其餘五宗覬覦。”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練氣十層中年人對著身旁的兩人低聲說道。
“這怎麼可能!金丹修士壽元五百載,太上長老才四百出頭,怎麼可能坐化了,你莫要聽信謠言,亂我軍心。”一個練氣十層的女子震驚萬分道。
那中年人低聲道:“我聽人說,當年太上長老遊歷東域,跟趙國金丹巔峰的國主起了衝突,大戰一天一夜,表面說不分勝負,實則受了致命重傷。”
“回宗閉關就是為了養傷,結果還是沒撐住。”
“不然你想,魔道三宗憑什麼敢打過來?不就是斷定咱們紫虛派沒金丹坐鎮了嗎?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絕望:“李峰主傳訊回宗都一個月了,就算是練氣修士趕路也該到了,何況是金丹大能?”
“這說明,傳言所言不虛啊!”
其餘兩人頓時臉色煞白一片。
“師兄,那我們該怎麼辦,紫虛派沒有金丹坐鎮,那必然是要被滅宗的啊。”
中年人搖了搖頭,默然無語。
三人沉默地望著空中不斷攻擊大陣的魔修,眼中滿是茫然與恐懼。
這樣的對話,在營地各處悄然上演。
那些曾被視為“絕密”的傳聞,不知何時已如瘟疫般蔓延開來。
蘇牧的臉色難看至極。
紫虛派的擎天白玉柱,架海紫金梁,金丹中期的強大劍修,竟然已經坐化了?
若真是如此,他們守在這天靈城,豈不是守著一個遲早會破的牢籠?
等到靈石耗盡。大陣崩塌的那一刻,等待他們的,只有死路一條。
風捲著魔修的嘶吼與大陣的震顫聲掠過營地,蘇牧望著遠處城主府緊閉的大門,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我該怎麼辦?
生路在哪裡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