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約莫雙十年華，身姿窈窕，容顏極美，肌膚白皙如玉，眉眼如畫，只是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輕愁，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清澈卻又帶著幾分與這魔窟格格不入的純善。
她行走間步履輕盈，裙襬微揚，腰間懸掛著一枚溫潤的暖玉蓮花佩。
在她身後，跟著兩名氣息深沉。袖口繡著五瓣血蓮的黑袍老嫗，皆是築基後期修為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再後面，則是幾名侍女。
“是聖女殿下！”
藥園內的弟子們神態更加恭敬。
聖女？
月蓮？!
蘇牧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名字。
他雖未見過聖女真容，但根據資訊，幽蓮教只有一位極受寵愛的聖女。
眼前少女的年紀。氣質。排場，都與之吻合。
他分明記得，眼前這個少女，就是當年他在山谷中隨意出手救下的那個少女。
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，那隨手救下的少女，竟是這幽蓮教的聖女！
月蓮已經走到了那片圈養凡人的柵欄區前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。汗臭和藥膏的刺鼻氣味。
她看著柵欄內那些跪伏在地。瑟瑟發抖的凡人，又看了看旁邊石臺上正在進行的放血流程，眉頭緊緊蹙起，眼中閃過一絲不忍。
她沒有理會旁邊諂笑著迎上來的執事，而是徑直走到一個剛剛放完血。正捧著破碗喝粥的少年面前。
那少年約莫十四五歲，身材消瘦，見聖女走來，嚇得碗都差點掉在地上，連忙跪倒。
“起來，不必跪。”月蓮聲音輕柔，伸手虛扶，“你……在這裡多久了？”
少年顫聲道：“回。回仙女大人……小的來這裡一個多月多了。”
“放血……疼嗎？平日可吃得飽？有沒有人為難你們？”月蓮問得仔細。
少年猶豫了一下，偷偷看了眼旁邊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執事，低聲道：“放血……習慣了，不太疼。粥……能活命。這裡的仙長們按規矩辦事。”
他說得很謹慎，但言下之意，僅僅是按規矩辦事，談不上好，也談不上壞，只是勉強活命。
旁邊那築基執事連忙上前，躬身笑道：“聖女仁慈，體恤這些賤民。屬下等都是嚴格按照您定下的規矩，每日放血量絕不超過三合，放血後及時敷藥，每日兩餐稀粥管夠，絕無虐待之事！您看，他們雖然瘦些，但精神頭都還行，沒人病死餓死。”
他嘴上說得漂亮，心中卻不停地腹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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