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丹堂主廳被清理出一片區域,一座品質不錯的二階丹爐被安置好,十份血精丹材料整齊擺放。
幾乎所有無緊急任務的丹師。執事都聞訊趕來,將大廳圍得水洩不通。
厲堂主端坐主位,李炎。王煥侍立兩側,神色倨傲,嘴角噙著冷笑,彷彿已預見蘇牧當眾出醜的狼狽。
廳內濟濟一堂,幾乎但凡有些空閒的丹師。執事,乃至一些好奇的低階弟子,都擠了進來。
空氣悶熱渾濁,瀰漫著各種藥味。體味,以及一種無聲卻沸騰的躁動。
目光交織,竊竊私語彙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
“十爐?當眾煉?厲堂主這是半點顏面都不打算給他留啊。”
“五成?我看懸,血精丹不比血煞丹,稍有不慎,滿盤皆輸,他一個新人,能穩住三成就不錯了。”
“三成?你也太高看他了,我賭他第一爐就炸。”李炎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刻意的清晰,穿過嘈雜,落入前排幾人耳中,引起幾聲心照不宣的低笑。
“李師兄說的是,煉丹最重心境。眾目睽睽,壓力如山,他那點微末道行,怕是撐不住。”王煥慢悠悠介面,抱著雙臂,下巴微抬,一副洞悉世情。預見結局的倨傲模樣。
“看著吧,好戲開場了。”
場中,蘇牧對周遭一切充耳不聞。
他走到丹爐前,靜立三息,閉目,再睜眼時,眸中所有波瀾盡數斂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,。
點火,地脈心炎溫順騰起。
溫爐,神識如水銀瀉地,感知著爐內每一寸溫度變化。
處理第一批藥材,指尖穩定,分揀。切割。提煉,動作如行雲流水,令人賞心悅目。
第一爐,就在藥液即將初次融合。眾人屏息期待“開門紅”的剎那,蘇牧臉上露出“緊張”之色,同時神識微動,對爐火核心溫度進行了極細微卻關鍵的一次“失衡”引導。
“噗!”
一聲並不響亮。卻清晰可聞的悶響,伴隨著一小股焦糊的青煙,從爐口竄出。
第一爐——廢了!
“哈哈哈哈哈!”李炎幾乎是在青煙冒起的同一時間爆發出大笑,笑聲中充滿了預料之中的快意和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第一爐!第一爐就炸了!我說什麼來著?!哈哈!連火都點不穩,也敢來煉血精丹?!”
“嘖嘖嘖,”王煥搖頭晃腦,聲音拖得老長,臉上寫滿了“果然如此”的嘲弄。
“看來我們這位木師弟,不僅手藝潮,這心性也差得遠啊。這才剛開始,手就抖成這樣了?”
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壓低卻刺耳的鬨笑和議論。
“我的天,第一爐就……”
“這也太丟人了。”
“看來之前那點成績,水分不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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