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口氣,實在憋悶得厲害,而且真相撲朔迷離,充滿了不確定性。
“此事……非同小可。”碧玉瑤最終長嘆一聲,絕美的容顏上浮現出深深的疲憊與凝重。
“一切,等你父親回來,再詳細商討。”
不過在此之前,還是得先跟夫君傳訊一聲,讓他安心才可。
碧玉瑤取出跟月無涯的傳訊玉符,神識注入,將訊息傳遞過去,隨後這才看向月蓮道:
“傳我命令,總壇即刻起進入最高戒備狀態,陣法全開,嚴禁任何人進出!”
“但……對外暫不聲張,尤其不得提及地心火蓮與丹方具體遺失之事,只言有不明身份者試圖潛入,已被擊退。”
她選擇了最穩妥。也是最保守的處理方式。
在弄清楚“警告”背後的存在究竟是真是假。是何種態度之前,幽蓮教必須龜縮起來,靜觀其變。
“是,母親。”月蓮恭聲應道,低下頭,掩飾住眼中那複雜難明的情愫。
他果然……做到了。
不僅成功取得了所需之物,竟還用如此的方式,製造出了一個連金丹期的母親都為之驚疑不定。甚至隱隱後怕的“迷局”。
這份膽識。手段,以及……在足以令人瘋狂的財富面前毫不動搖。只取承諾之物的品性,讓她那顆早已係於其上的心,跳動得更加難以自持。
‘柳牧……你現在,應該已經安全了吧?’
少女的心,飄向了黑水坊的方向。
掌心的暖玉蓮花佩,似乎微微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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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淵沼澤萬里外,荒古山脈深處。
天色將明未明,最後一縷清冷的月華從狹窄的石洞裂隙中消失。
幾乎就在月華完全褪去的剎那,那座被四名金丹修士合力祭煉。破解了十數年的古樸陣盤,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。
盤面上那些被他們艱難點亮。破解了部分的繁複光紋,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下去。
緊接著,整個陣盤開始緩緩下沉,如同有無形的大手拉扯,沉入下方堅硬的。刻滿禁制的岩石地面,最終徹底消失不見,只留下一個平滑的凹坑。
石洞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。
“唉……又失敗了。”一名身著八卦道袍。手持拂塵的清瘦老道嘆了口氣,拂塵甩動,臉上寫滿了無奈,“月華一褪,陣樞隱匿,一切又得從頭感應。定位。這古陣之玄奧,當真令人歎服,也令人……頭疼。”
“玄明道友何必氣餒,”另一名披著獸皮大氅。氣息粗獷的光頭大漢甕聲道,“我等耗時二十年,已破解了外圍三十六節點中的二十個,進度已算不慢。只是越往核心,節點關聯越複雜,禁制反噬也越強,確實需要更多時間和耐心。”
第三名金丹修士,是個面白無鬚。眼神陰柔的中年文士,他望著陣盤消失的地方,沉吟道:“或許……我們該考慮請一位真正的三階陣法師相助?”
“單靠我等自行摸索,效率實在太低。這古陣看似只有外圍三十六節點,但內裡變化無窮,恐非單純的破解節點就能開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