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地裡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允許下面適度“靈活操作”，維持基本盤。
既能避免正面觸怒未知強者，又能將實際損失降到最低，還能敲打一下那些可能尾大不掉的附屬勢力，讓其收斂。
不愧是教主，思慮周全。
“教主英明！”六位長老齊聲應道，再無異議。
月無涯微微頷首：“既如此，便去執行吧。總壇陣法維持最高戒備狀態，外鬆內緊。各堂口加強自查，近期若有可疑人物或異常，立刻上報。”
“遵命！”
六位長老躬身退下，大殿內重歸寂靜。
月蓮靜靜地站在母親身後，將父親與長老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。
她聽出了那話語中的機鋒與妥協，明白了所謂的“禁令”之下，依舊有著灰色的空間，凡人或許能因此喘口氣，但遠未到徹底解脫之時。
心中難免有些失望，但更多的，卻是一種難言的輕鬆和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至少，明面上，那套最殘酷。最血腥的流程被禁止了。
至少，總壇這裡的凡人們能夠安穩活下來了。
至少，那些附屬勢力在禁令和警告的壓力下，行事不得不更加收斂。隱秘，總會有更多凡人因此得以倖存。
這改變雖不徹底，卻已是她以往想都不敢想的進步。
而這一切，都是因為那個人的出現，他的冒險，他的成功。
柳牧……你看到了嗎？
因為你，這個世界，哪怕只是一點點，也在開始變得不同了。
少女悄悄握緊了袖中的暖玉蓮花佩，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，彷彿也帶來了些許勇氣和暖意。
前路依舊漫漫，陰霾未散，但至少，有一束光，已經照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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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蘇牧從深度調息中緩緩醒來。
他仔細內視己身，經脈中靈力流轉雖然仍顯滯澀，遠未到充盈飽滿的狀態，但那種因燃血過度而產生的。彷彿隨時會崩潰的虛弱感已經消退了大半。
臟腑間殘留的刺痛和經脈的細微撕裂感，也在緩慢癒合。
上品血精丹，效果遠超他的預期，極大緩解了燃血秘法的恐怖反噬。
如今元氣已恢復了八九成，至少行動無礙，維持“木柳”的正常狀態綽綽有餘。
他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半舊的灰色道袍，撤去石室內的簡易隔音陣法，臉上恢復了那種帶著幾分疲憊和謹慎的散修丹師神態，推開了石門。
剛走出沒幾步，迎面便遇到了兩名身著幽蓮教正式弟子服飾。袖口繡著一瓣血蓮的築基初期修士。
這兩人面色冷峻，眼神銳利，一左一右擋住了蘇牧的去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