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。
蘇牧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殺意,臉上露出狂喜和感激的神色,深深一揖:“多謝堂主成全!堂主大恩,在下銘記於心,定當更加盡心竭力,為聖教煉丹!”
不多時,執事捧著一個貼著封靈符的寒玉盒回來。
厲堂主冷冷地揮手,示意交給蘇牧。
蘇牧雙手接過玉盒,觸手冰涼,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精純陰寒魂力。
檢查一番確認是五十年分析的陰魄草後,蘇牧再次道謝,不再停留,迅速退出了石樓。
走出石樓,蘇牧臉上的喜色瞬間收斂,眼神變得冰冷。
厲堂主的殺意已經毫不掩飾,此地不宜久留。
必須加快進度,儘快兌換所需,然後尋找離開的機會。
這老匹夫,多半會在自己離開總壇後動手。
不過屆時,誰是獵人,誰是獵物,還未可知!
他看了看天色,距離前往蓮心苑教導煉丹的時間還有一會兒。
他先返回自己的石室換了身乾淨道袍,這才出門,朝著蓮心苑方向走去。
蓮心苑內,氣氛與往日略有不同。
園林依舊清幽,墨玉蓮在幽潭中靜靜搖曳,但空氣裡似乎多了一絲緊繃感。
門口守衛和苑內侍女的神態都更加肅穆。
在軒室門口,蘇牧意外地沒有看到青兒,反而是月蓮親自站在廊下等候。
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,如出水青蓮,只是眉眼間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輕愁,但在看到蘇牧身影時,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,如同星子落入了寒潭,漾開一池波光。
那光芒中,有欣喜,有擔憂,有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,還有一絲如釋重負。
隔音禁制早已升起,將小小的軒室與外界隔絕。
“柳……”月蓮張口,似乎想喚出那個名字,但話到嘴邊又生生止住,改口道,“木丹師,你來了。”
她的聲音輕柔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。
“殿下。”蘇牧拱手,目光平靜地看向她,微微頷首。
兩人眼神交匯的剎那,許多無需言語的資訊已然傳遞。
他安然無恙。
他成功了。
她已知曉。
月蓮側身示意:“請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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