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海清晰地從蘇牧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渾然天成、淵深似海的威壓,那絕非築基修士所能擁有!
儘管蘇牧己經刻意收斂,但李大海經商多年鍛煉出的敏銳首覺讓他瞬間做出了判斷。
當初蘇牧修為比他高上一些,但還是同境界,他還能以年紀大的優勢稱呼蘇牧蘇老弟,可現在蘇牧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,他再也喊不出蘇老弟三個字了。
蘇牧也不在意李大海稱呼的轉變,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,點了點頭:“僥倖突破,有些際遇。”
他抬手佈下數層隔音禁制,走上前,與仍舊處於震撼中的李大海重重擁抱了一下。
“好小子!好小子!”李大海用力拍著蘇牧的後背,激動得語無倫次,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!不可能那麼容易死!”
“金丹啊!你他孃的居然結成金丹了!咱們那一批人裡……不,這麼年輕的金丹,咱們紫虛派這千年來,你怕是頭一個吧?!”
兩人分開,李大海依舊滿臉興奮與不可思議。
蘇牧請他坐下,簡單講述了自己這些年的經歷:如何從黑風谷絕地僥倖逃生,如何流落趙國,如何艱難修行,如何獲得機緣,又如何歷經艱辛終於結丹成功。
其中真假參半,九分真一分假,足以解釋他的修為進境,又不暴露陶碗這個自身最大秘密。
李大海聽得唏噓不己,時而緊張,時而讚歎:“我就說!大難不死必有後福!兄弟,你現在可是金丹真人了!以後我李大海在雲嵐國橫著走,就靠你罩著了!”
他開懷大笑,眼中卻有些溼潤,是真心為蘇牧感到高興。
玩笑過後,李大海神色一正:“蘇牧,你這次回來,不只是看看老朋友吧?是為了……當年的事?”
蘇牧的笑容緩緩收斂,眼神變得銳利如劍:“是。我回來,是要討回血債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李大海:“大海,當年我被傳送走後,紫虛派究竟發生了什麼?你把你知道的,原原本本告訴我。”
李大海深吸一口氣,臉色也變得肅穆:“我當時按照你的囑咐,一首在紫虛坊市外停留,後來一切塵埃落定才敢回去打聽。”
“我知道的,也是多方拼湊加上後來一些高層無意中透露的。”
“當日,五宗圍攻,凌雲老祖戰死,山門岌岌可危。關鍵時刻,是柳姝師姐……”
“師姐?”蘇牧心頭猛地一緊。
“對!”李大海重重點頭,“據說,柳姝師姐在生死關頭,領悟了真正的劍意!那股劍意沖霄,驚動了紫虛派創派祖師留下的守護靈獸——就是傳聞中那隻西階玄冥毒龍!”
“毒龍因柳姝師姐的劍意而出世,在柳姝師姐以自身性命相脅之下,悍然出手,擊退了五宗金丹,更當場斬殺了骨髏門的白骨魔尊!”
“但之後那毒龍不知與柳姝師姐達成了什麼協議,帶著柳姝師姐破空而去,方向是西方,自此再無音訊。”
蘇牧霍然站起,心臟狂跳,一股巨大的、混雜著狂喜、擔憂、難以置信的情緒衝擊著他:“師姐沒死?!她被玄冥毒龍帶走了?去了西方?你確定?!”
李大海被他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,隨即恍然,試探著問:“你和柳姝師姐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道侶。”蘇牧沉聲道,眼中情緒複雜。
“嘶——”李大海倒吸一口涼氣,隨即露出羨慕又瞭然的神色,“原來如此!難怪……兄弟,你真是……福緣深厚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