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師兄!劍下留人!”
一個悽楚決然、帶著哽咽的女聲,猛地響起。
紫袍身影跌撞而出,正是伏晴兒。
她髮髻散亂,臉上淚痕未乾,卻帶著一股決絕,首首跪在了蘇牧與深坑之間,擋住了那致命一劍的去路。
“晴兒師妹?”蘇牧劍指微頓,眉頭緊蹙,目光掃過她蒼白的面容,“你要阻我?”
“不,我不敢,也無資格阻攔師兄報仇!”伏晴兒抬起頭,淚水再次滾落,聲音顫抖卻清晰。
“趙楚山罪該萬死,師兄殺他,天經地義!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他終究是我師尊,三十七年養育教導之恩,我……我實在無法看著他死在我面前!”
“師兄,求求你,給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吧!”
說罷,她重重叩首,額頭觸地,聲淚俱下。
深坑之中,趙楚山聽到伏晴兒的哀求,眼中怨毒之色稍減,隨即被強烈的求生欲取代。
他劇烈咳嗽著,吐出內臟碎塊,嘶啞開口,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軟弱:“蘇……蘇牧……你贏了……殺了我,不過是一時快意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
“但你如此天資,五行金丹,五柄極品本命飛劍……”
“雲嵐國,乃至這東域偏僻之地,絕非你的舞臺!”
“你註定要走向更廣闊的天地!”
他喘息著,努力凝聚渙散的目光:“留我……留我一命!我雖重傷,但經驗、見識、對紫虛派的掌控仍在!”
“我可以幫你……幫你穩住紫虛派,幫你打理這後方基業!讓你無後顧之憂,去追尋你的大道!”
“殺了老夫……宗門必生動盪,外敵環伺之下,你如何安心離去?”
“一個活著的、臣服的、有用的金丹修士,遠比一具屍體有價值!”
此言一齣,周圍觀戰的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。
趙楚山這番話,可謂無恥至極,卻也現實至極。
一位金丹修士,哪怕重傷,其經驗和威懾力依舊非同小可。
若真能收服,對初掌大局的蘇牧而言,似乎確有益處。
蘇牧眼神微動,似乎真的在權衡。
伏晴兒眼中也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就在這氣氛微妙、蘇牧沉吟之際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