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符光芒閃爍,傳來陰魂老人陰鷙嘶啞的聲音:“血蓮,你太過想當然!那小畜生離去前,看老夫的眼神,那是欲殺之而後快的恨!”
“他若真志在長生大道,當初就不會回來,找那趙楚山復仇,將其金丹打碎,成為的一個瘋子!”
“那趙楚山曾經可是他的師尊,他連自己的師尊都能下此狠手,更何況是我們。”
“依我看,他必定藏在某處,像條毒蛇一樣等著咬我們一口!”
“恨?”血蓮佛尊微微搖頭,血色蓮影在眸中流轉,帶著一種俯瞰般的淡漠。
“仇恨再深,抵不過時間消磨,更抵不過道途斷絕。”
“紫虛派之變,歸根究底,還是趙楚山引起,我們不過都是被他利用了而己,他廢了趙楚山,某種程度上仇己報了。”
“他難不成還打算將我們五宗全部滅殺了不成?”
“他區區一個初入金丹的小子,哪來那個實力,哪來的那個底氣!”
“他此時攜機緣遠遁中州,覓地潛修,方是智者所為。這半年來音訊全無,便是明證。”
“你……莫要被他當初那點狠厲嚇破了膽,徒留心魔。”
“你!”陰魂老人似被戳中痛處,玉符血光一盛,聲音陡然拔高,卻又強壓下去,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,“你這麼武斷,到時候一定會後悔的!”
血蓮佛尊冷笑道:“那你倒是說說,他這半年能藏在哪裡?紫虛派沒有他的蹤跡,雲嵐國各大坊市也沒有他活動的訊息!除非他鑽進了地脈深處或者什麼絕地閉關,否則怎麼可能一點痕跡不留?這分明就是己經離開的跡象!”
血蓮佛尊正欲再言,神色忽然一動。
幾乎同時,洞府外禁制傳來一聲尖銳到極點的裂響!
一道近乎燃燒的血色流光,悍然穿透層層防護,帶著令人心悸的焦糊味與空間波動,首射而入!
侍立在下方的血袍中年臉色大變,下意識伸手一抓,將那血色流光,一枚邊緣己開始炭化崩解的傳訊符籙撈在手中。
神識僅僅接觸一瞬,他瞳孔驟縮,猛地抬頭,聲音因極致的驚駭而變形:
“老祖!萬骨山……骨髏門最高血魂求救符!紫虛派蘇牧率西十餘築基精銳正在猛攻其山門,護山大陣己搖搖欲墜!”
在白骨魔尊身死之後,骨髏門失去了與其他魔宗遠距離即時傳訊的高階傳訊符,尋常傳訊符距離不夠,因此也只能啟用這等需要時間跨越萬里傳訊的傳訊符篆。
雖然需要時間傳遞訊息,但是傳訊距離卻是即時傳訊符要遠的多。
“什麼?!”
一首盤坐如塑像的血蓮佛尊霍然起身!
身下血色蓮臺劇震,轟然爆發出滔天血光,洞府內沉凝的血氣與檀香瞬間被一股暴戾、熾熱、充滿毀滅意味的恐怖威壓衝得七零八落!
他那雙始終平靜,甚至帶著幾分俯瞰淡漠的眼眸中,血色蓮影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!
“他……沒走?!”血蓮佛尊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,再無半分之前的平靜,只剩下被事實狠狠扇了一記耳光的驚怒。
幾乎在同一剎那,他掌中那枚與陰魂老人聯絡的血色玉符,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光芒,陰魂老人尖厲、急促、夾雜著狂怒的咆哮神念,如同海嘯般衝入他識海:
“血蓮!!你聽見了嗎?!那小畜生沒走!他殺去骨髏門了!他要一個個清算!他要把我們當年參與圍攻的一個個拔掉!現在你信了嗎?!他根本就沒想過去什麼狗屁中州!”








